白月霖想了想,答得很简单。
“因为你们没开门。”
老人怔住。
白月霖补了一句,像把话送进雾里,不伤人,却能让人活。
“你们守住了屋里还活着的人,门外的事才轮得到我,我才可以放心的去做我要做的事情。”
老人眼眶终于装不住,泪掉下来时他没有去擦,只用力点头。
“……好,好。”
白月霖向他行礼,动作很端正。
“好好活下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多停。
不是无情,而是他知道,真正的告别应该留给他们自己。他留下的只有一个早晨,一条规则,一晚不再响起的刮门声。
走出村口,晨光更亮。
鎹鸦迫不及待要叫,被白月霖抬手挡了一下。
“现在可以说了。”
鎹鸦立刻扯开嗓子:“任务完成!”
白月霖从怀里取出任务书,在背面写了几行字。字不多,却把要害钉得死:
他写完,把纸折好递给鎹鸦。
鎹鸦叼住,振翅飞走。
白月霖站在原地看它飞远,直到乌影变成天边一点。
风从山谷里吹来,带着露水和泥土的味,很清。
他握了握刀鞘,指节收紧又放开。第一次任务结束了,没有凯旋,没有欢呼,甚至没有一个被救回的人。
可他把下一夜给终止了。
他继续往山道上走,背影在晨光里很安静。那种安静不是疲惫,是一种更坚定的东西,像他自己也明白,从今往后,很多路都得这样走:走进黑里,带着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