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着白月霖掌心的温度贴上去,随着他的呼吸沉下去,那把刀像被某种光从内部点燃。
颜色一点点渗开。
先是淡金,像晨光落在雪上。
再是更深的金,像雷光划开云层那一瞬的亮。
最后,整把刀稳定成一种干净、明亮、近乎灼目的金色。
和他发色一样。
锻刀人当场倒吸一口气,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声音从面具后面炸出来:
“金色!居然是金色!!!”
他整个人都在颤,像看见了自己这辈子最想锻出的答案:“这、这太漂亮了!太罕见了!我听过很多刀色,可金色,金色简直像传说!这不是普通的适配,这是……这是天赋在钢里开花啊!!”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语无伦次:“怪不得叫金色闪光!你本人就是金色!刀也金色!你这这……”
桑岛慈悟郎看着那柄金色日轮刀,眼神也微微一凝。
他嘴上仍旧硬:“吵什么吵,一把刀而已。”
可他握拐杖的手收紧了一瞬,眼底藏不住那点骄傲,不是对“颜色”的骄傲,是对这孩子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刀的骄傲。
白月霖抬头看师父,眼神温柔:“师父觉得好看吗?”
桑岛慈悟郎立刻板起脸:“谁管好不好看?刀是拿来砍鬼的,不是拿来照镜子的!”
锻刀人却激动得直点头:“对对对!砍鬼!这把刀一定会砍很多鬼!金色刀身配雷之呼吸,太合适了!我一想到你挥刀的时候那道光在夜里闪……”
桑岛慈悟郎瞪他:“你闭嘴。”
锻刀人立刻捂住嘴,憋得肩膀一抖一抖,还是忍不住漏出一串兴奋的气音:“呜……金色……太好了……”
白月霖握着刀,指腹轻轻摩挲刀柄纹理,像触摸一种责任。
他轻声说:“我会好好用它。”
锻刀人立刻郑重点头,声音忽然正经起来:“刀色已定,此后它与你同命。请你……一定要活着。”
这句话落下来,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桑岛慈悟郎的目光更深了些。
他嘴硬,却没再骂“别煽情”。
他只是拐杖轻轻一顿,像把那句“活着”压进地里,然后对着白月霖沉声道:
“去院子里。起步。让我看看你配不配这把刀。”
白月霖笑了一下,笑得干净:“是。”
他走到院中站定。
金色的刀在日光下更亮,像把一小段晨曦握在手里。白月霖吸气,气落入腿,身体静下来,静到风声都像被压低。
下一瞬,他起步。
金色一闪。
木桩断成两截,断口平整得像被光切开。白月霖落地收势,呼吸仍稳,刀尖微垂,金色刀身在风里轻轻一颤,像雷落地后的余音。
锻刀人激动得差点当场给他鼓掌:“太帅了!!真的太……”
桑岛慈悟郎一个眼刀甩过去:“你再吵一句,我把你连箱子一起扔下山。”
锻刀人立刻噤声,肩膀却还在抖,抖得像憋着一肚子欢呼。
桑岛慈悟郎看着白月霖手里的金色刀身,终于低低道了一句,像夸又像定论:
“这刀,像你。”
白月霖抬眼,眼神温柔得像光:“那我就不让它蒙尘。”
桑岛慈悟郎哼了一声,却没有再把话压回去。
因为他知道,从桃山到藤袭山,再回到这,这孩子已经不是“要学雷”的孩子了。
他已经能让雷落下。
而这把金色的刀,就是他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