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善逸一下又慌:“可他们会拦我!他们说我跑了就打断我的腿……我、我连路都怕……”
白月霖没有说“别怕”。他把话说得更像他:给方法,给方向,不给空糖。
“你先站起来。”白月霖温声,“站起来以后,我带你走到镇口。镇口人多,安全一点。你再决定往哪走,回家也好,去官府也好,至少别在这里被人围着羞辱。”
善逸慌乱地点头又摇头,哭得乱:“你、你为什么帮我啊?我们才认识!”
白月霖想了想,回答得平静:“路上遇到的麻烦,能提前按住就按住。你现在就是麻烦。”
善逸一边哭一边震撼:“你怎么还能这样说话!!你说我麻烦我还觉得……还觉得安心!”
白月霖忍着笑:“因为我没骂你废物。”
善逸猛地一哽,眼圈更红:“他们都骂我废物……”
白月霖轻声:“你怕成这样还能站在这里开口求救,就不算废物。废物是连怕都不敢承认的人。”
善逸怔住,像第一次有人把“害怕”当成可以被理解的东西。
他用力擦脸,擦得很凶:“那、那我能不能跟你走到镇口?就、就一小段!我不会拖你后腿!”
白月霖站起身,顺手把善逸拉起来。
他没有扶着善逸走太久,只扶到对方站稳就松开,给他依靠,也给他尊严。
“走吧。”白月霖说。
善逸吸着鼻子,小声:“你真的像太阳一样……”
白月霖顿了一下,温声纠正:“别把我当太阳。太阳会落山。你得学会自己站着。”
善逸用力点头,像把这句话当成救命符:“我会站!我一定站!”
…………
他们走到镇口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灯火更密,人声更杂,善逸的肩膀明显松了一点。他还是会抖,还是会怕,但至少不会在路边被人一推就散。
善逸忽然小声说:“谢谢你……你刚才站在我前面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有人会保护我。”
白月霖没有居功,也没有说温柔的空话。他把现实放得很清楚:
“我那一下,只是替你争取一口气。真正能护住你的人,最后只能是你自己。”
善逸眼里又起雾,拼命点头:“我懂……我会努力……我至少不让自己再那么丢脸……”
白月霖温声:“不丢脸。你只是害怕。”
善逸哽了一下:“那、那我们还能再见吗?”
白月霖看着他,语气很轻,却很有分寸:“如果有缘,会再见。”
他从怀里摸出一点干粮递过去:“拿着。别空腹。空腹会更慌。”
善逸双手接过,像接到救命的东西,眼泪又掉:“你怎么这么好……”
白月霖笑了一下:“我赶路了。”
善逸慌忙挥手:“你、你路上小心!你一定要好好的!”
白月霖点头:“你也别再让自己被人逼到角落。真遇到事,先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官府,去找能说理的人。”
善逸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白月霖转身离开镇口。
灯火被他甩在身后,山路重新变得安静。夜风吹过,他的步子更快了一点,不是急躁,是时间不允许他停留太久。
他没有回头。
因为前方还有最终选拔。
还有必须走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