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刀结束
路线定死,最后只剩下那一瞬,落雷。

    木刀落下!

    “咔。”

    稻草人的“脖颈”断得干干净净。

    白月霖停在终点,收势,呼吸仍稳。

    桑岛慈悟郎盯着断口,沉默了半息,终于吐出一句听起来不太像夸奖的话:

    “……这次像样。”

    白月霖抬眼,温声:“谢谢师父教我把力用在刀上。”

    桑岛慈悟郎哼:“老夫教你,是怕你出去白死。”

    白月霖点头,不热血口号,不做空承诺,只把方向说清楚:

    “我不会白死。我会让它们先死。”

    桑岛慈悟郎怔了一下。

    那不是莽。那是一种清醒的恨: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该怎么做,知道把命压在哪里最值。

    他移开目光,像不想让人看见那一点点认可:“再练十次。每一次都要这样。”

    白月霖:“是。”

    回程时,夕阳穿过枝叶,把山路照得像碎金。

    桑岛慈悟郎走在前面,拄杖敲着地,声音一下一下,像节拍。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语气淡却比平时柔一点:

    “你恨鬼,这很好。”

    白月霖抬眼。

    桑岛慈悟郎没回头,只继续道:“但别让恨把你脑子烧掉。雷之呼吸最忌讳脑子发热。脑子一热,脚就乱。”

    白月霖轻声:“我会冷。”

    “冷?”桑岛慈悟郎嗤了一声,“你冷得起来?”

    白月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看到鬼的时候,我会冷。因为我只想结束它。”

    桑岛慈悟郎停了一下,像被这句“只想结束它”压住了。

    他最终只是哼了一声:“嗯。把这种冷,留在出刀那一瞬。”

    白月霖点头:“明白。”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一老一少,一前一后。

    师父嘴上还是硬,话也不多温柔。

    可他教得越来越细,给的东西越来越实,把似乎想把自己所有会的、能让人活下去的,都一点不藏地掰开塞进白月霖的骨头里。

    而白月霖也把那份教导吸得干干净净。

    他不再去想“会变成什么样”。

    他只想变得足够快、足够准、足够清醒!

    快到赶在鬼伸手之前,准到一刀结束,清醒到不让任何人再因为他的“差一点”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