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又像觉得好笑:“你们俩一大早就斗嘴。”
白月霖一脸无辜:“我没有斗嘴,我在照顾人。”
忍冷冷道:“你在烦人。”
白月霖点头:“照顾人的本质就是让人觉得烦,因为会管你。”
忍一时语塞,香奈惠直接笑出声,连蝴蝶父亲都在旁边咳了一声,像是在憋笑。
吃完东西后,忍想转身就走,白月霖却不紧不慢地把她散开的发绳递过去。
“你刚才起床太急,发绳掉在门口了。”
忍一愣,接过来:“……你什么时候捡的?”
白月霖笑着说:“你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你要是踩到,会滑。”
忍盯着那根发绳,忽然有点别扭。她不是不懂他的好,只是不习惯被人这样细细照顾。更不习惯的是,他的照顾没有“看你可怜”的味道,反而像理所当然:你值得被照顾,所以我就做。
忍低声嘟囔:“你总想得那么多。”
白月霖摇头,语气温柔:“不是多,是刚好。”
忍抬眼看他:“你对谁都这样吗?”
白月霖想了想,回答得很认真:“不一样。”
忍挑眉:“哪里不一样?”
白月霖看着她,笑容很轻,却很笃定:“对你,我会更在意一点。”
忍的脸瞬间有点热,她下意识想用冷话挡回去:“你少说这种……”
白月霖却没有追击,反而很自然地把话题放下,像不想逼她承接任何重量:“等会儿你要跟香奈惠姐去街口吗?我帮你们把路上的水坑用石头垫一下,不然你总爱踩湿鞋。”
忍一怔:“你怎么知道我总踩湿鞋?”
白月霖笑得更无辜:“因为你每次都说是鞋不好。”
忍被他说得有点恼,却又忍不住想笑。
香奈惠在旁边看着,眼神柔得像春光:“忍,有他在,你是不是轻松一点?”
忍别开脸,小声:“……还好。”
白月霖没有拆穿那句“还好”,只是温柔地应:“嗯,还好就行。”
傍晚时分,蝴蝶家门口的灯亮起。白月霖准备回去,蝴蝶母亲把一小包点心塞到他手里:“带回去。你总是往我们家跑,也该让你家里尝尝。”
白月霖双手接过,认真道谢:“谢谢伯母。”
蝴蝶父亲站在门边,看着他背影,忽然说:“你这孩子,心太软,但又不糊涂。以后会走得很远。”
白月霖回头,笑得温和而坚定:“我会努力的。也会常来。”
蝴蝶母亲笑骂:“常来可以,别把自己累坏。”
白月霖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忍。”
忍在屋里听见这句,脚步一顿。她想冲出去反驳一句“谁要你照顾”,可最后只是把门帘掀开一条缝,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灯火把那背影拉得很长。
十一岁的他,走在小镇的夜色里,背着不重的小包,肩膀却像能扛住很多事。
而十岁的她站在门后,心里那点总绷着的倔强,忽然被什么轻轻碰软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