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叶安彻底印证了心中的猜想,当即也拱手回了一礼。
赵公子身为千金之躯,怎么会有闲情逸致在这种苍蝇馆子里喝酒?
叶安不动声色地抛出了问题。
平日里巡街游行实在太累,路过这儿闻着酒香,便进来歇歇脚。
赵正给出的这个理由简直烂大街,听着就很扯淡,但叶安却装作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毕竟眼前这位爷现在还没完全掌权,游街示众刷存在感确实是他的日常工作,时间一大把。
既然如此,祝二位在咸阳玩得尽兴。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小厮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凑到赵正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正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起身对着叶安二人拱手告辞,带着那帮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转眼间,原本喧闹的小酒铺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叶安和陈渔大眼瞪小眼。
陈渔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整个人都有点懵圈,感觉刚才经历的一切像做梦一样。
叶安轻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刚才你看走眼了吧,那帮人根本不是什么细作,全是那位的贴身死士。
他们东张西望不是在刺探情报,而是在排查周围有没有刺客。
至于为什么都在扯着嗓子大声喧哗,你难道没觉得那种嘈杂声假得很刻意吗?
陈渔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明白了叶安话里的含义。
这帮人把整个酒铺都给包圆了,就是在假扮成普通酒客的样子。
既然是市井酒徒,哪有喝酒不划拳嚷嚷的?所以他们必须得卖力演戏。
可这戏究竟是演给谁看的呢?
陈渔那双美目在店内迅速扫了一圈,立刻发现那个缩在柜台后面的店小二眼神躲闪,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对劲。
行了,咱们也该撤了。
叶安拉起陈渔就往外走,随便找了家看起来顺眼的客栈,打算先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
毕竟他们这趟来咸阳,主要任务就是来提款的。
按照叶安原本的计划,既然来都来了这大秦的地界,必须得去领略一下这边风姿绰约的美人,再顺道会一会那传说中的诸子百家。
而这诸子百家里的头一站,叶安早就在小本本上圈定了目标——天宗!
大秦这边的江湖规矩挺有意思,诸子百家向来不惧怕任何形式的挑战。
只要你是走正规程序递帖子来的,那就是为了学术交流,会被奉为座上宾。
这仿佛是各大门派之间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不管你是什么出身,只要按规矩递了拜帖,咱们就得好酒好菜招待着。
为了入乡随俗,叶安特意花银子找人给道家天宗送去了一份措辞得体的拜帖。
每天想去天宗攀交情的人如过江之鲫,但天宗毕竟是道家清静修行的圣地,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进的。
光是山门前那一套护山大阵,什么幻阵、迷踪阵一环套一环,就足够劝退九成九的访客。
只有凭本事闯过这些阵法的人,才有资格踏入天宗的大门喝上一口热茶。
此时的天宗依然奉行着隐世不出的避世原则,对外来者更是严加防范。
叶安站在山门前,看着眼前幻象丛生,竟浮现出了李寒衣和南宫仆射的身影。
他轻轻叹了口气,体内气机猛地一转,气运四方鼎在识海中轰然一震。
一股无形的霸道气息瞬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横扫,那所谓的精妙幻阵就像脆弱的玻璃一样,直接被震成了粉末。
眼前那些令人沉沦的虚假幻象,顷刻间烟消云散。
以后得找个机会把她们都接到身边来才行,分开久了,心里还真有点空落落的。
随着幻阵破碎,深陷幻境无法自拔的陈渔也猛地清醒过来。
她看着近在咫尺、一脸温和的叶安,巨大的恐惧化作了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