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又竖起大拇指,比划了一个“高明”的手势,算是给了她极大的肯定。
陈渔笑得更欢了,那双眸子弯成了月牙,毕竟能有机会在这位面前显摆才学,属实难得。
就在这时,叶安抬手指向窗边的一个角落,轻声问道:
你倒是说说看,那边那一桌又是个什么路数?
陈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凝神望去,原本轻松的俏脸瞬间严肃了几分。
只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群人,个个锦衣华服,看着像是哪家出来踏青游玩的富贵公子哥。
唯独正中央慢条斯理端着酒杯的那位爷,身边围着的一圈人虽然也在假装喝酒,可身体姿态全是防御架势。
这群人隐隐约约都以那个喝酒的男子为尊,眼神更是跟雷达似的,时刻扫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按理说,像这种身份尊贵的大人物,绝不该屈尊降贵出现在这种路边的小酒馆里。
更要命的是,被护在中间的那位男子,哪怕只是静静坐着,身上那股气吞万里的帝王气象也根本遮掩不住。
这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压,就算他刻意想藏拙都藏不了,或者说,人家压根就没想过要藏。
此人身份绝对通了天,必是手握大权的顶级高层!
陈渔迅速给出了自己最新的判断。
虽然她刻意压低了嗓音,但声音刚落,靠窗那桌的几名护卫瞬间脸色剧变,手都按在了腰间。
数道凌厉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齐刷刷地刺向了陈渔这边。
很明显,这帮人全是听力惊人的顶尖高手,听风辨位不过是基本功。
此时陈渔头上戴着宽大的斗笠,面庞被轻纱遮得严严实实,身形也完全笼罩在宽大的披风之下。
这种藏头露尾的神秘打扮,反而让那桌原本就紧绷的三名护卫更加如临大敌。
毕竟在叶安和陈渔这身行头看来,怎么瞧都透着一股“我不想让人认出来”的可疑味道。
这种敏感时刻出现在这种地方,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那位为首的贵公子却神色淡然地站了起来,径直朝着叶安这桌走了过来。
他这一动,周围几桌原本装作路人的护卫瞬间弹射而起,将他死死护在核心。
这一幕直接把陈渔看傻了眼,刚才还在高谈阔论吹牛皮的酒客,怎么瞬间就变成了训练有素的死士?
就连之前被她信誓旦旦鉴定为“敌国细作”的那家伙,此刻竟然也一脸肃杀地挡在了贵公子身前。
这家不起眼的小酒铺统共也就巴掌大,前后纵深不过十步。
从贵公子起身的地方到叶安两人的小桌前,同样也是短短十步之遥。
可就在这眨眼之间,这狭窄的十步距离已经被全副武装的高手塞得满满当当。
那位贵公子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转瞬间,那些杀气腾腾的护卫又恢复了之前的市井模样,继续吆五喝六地拼起了酒,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二位朋友,听口音不像是咱们本地人吧?
贵公子毫不见外地直接走到叶安桌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随行的三名心腹里,只有一人跟着落座,其余两人则像两尊门神一样,面无表情地伫立在贵公子两侧。
刚踏入秦国的地界不久。
叶安淡淡地回了一句,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只是还没完全坐实。
不知道二位对我这秦国的风土人情,观感如何啊?
贵公子端起酒杯,看似随意地继续试探。
相当不赖,比那死气沉沉的离炀强出太多了。
叶安也没藏着掖着,直接点明了自己是从离炀那边过来的。
哦?原来二位是打离炀王朝远道而来的稀客,在下赵正,幸会。
赵正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意,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