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件甲衣,眼里不自觉泛起热意。
毕竟他常年冲阵厮杀,比谁都知道一件能卸力保命的护甲,到了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魏舒阳抚须说道:“你们只知道大秦那边常年战火不断,却未必清楚,大秦之所以叫大秦,是因为那片土地上最强的国度,便叫秦。”
“事实上,那地方并不是一国独大,而是七国并立。”
“只不过秦国最强,远远压过其余六国,是毫无争议的霸主。”
“单拎一个秦国出来,国力就已经不是咱们离炀能比的。”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也多了几分感慨。
“如今秦国那位君主野心极大,正在厉兵秣马,明显是想打一场灭国之战,把剩下六国全吞进去,一统天下。”
“只是另外六国虽然早就衰败得不成样子,活得像风中残烛,可它们背后牵扯的势力太多,和天下诸多王朝、门派、豪族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也正因为如此,秦国这些年才一直被拦着,没能彻底把局面打穿。”
“不过这几年,那六国衰退得越来越快。”
“外面那些本来还愿意帮扶一把的势力,也渐渐撑不住了。”
“投入越来越大,回报却越来越少,很多王朝索性已经放手,不想再陪着填这个无底洞。”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墨家,就是那边诸子百家中的一支。”
“那边可不是咱们这里这种单一气象,而是真正的百家争鸣,学派林立。”
“墨家在其中也是排得上号的显学大派,最出名的,就是他们神鬼莫测的机关术。”
魏舒阳这番解释说得很细。
旁边几人都听得入了神,只觉得眼界一下被打开不少。
叶安却在听完之后,生出了另外一层念头。
秦国要吞并六国。
那样的乱世,一旦真的彻底烧起来,战场上会有多少人,多少高手,又会掉出多少属性点?
想到这里,叶安心里已经有些发热。
单个兵卒掉出来的属性球也许不算惊人。
可一旦数量上去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更别说那片土地上还有诸子百家的强者。
那种层次的人物,掉落出来的东西,质量想必也不会差。
真要过去走一趟,自己多半又能迎来一次不小的提升。
周围几人还在回味魏舒阳的话。
舒羞却始终用一种复杂又滚烫的目光,悄悄盯着叶安。
那眼神里有惊艳,有好奇,还有掩不住的躁动。
上次在芦苇荡那场混战里,她只是远远看了叶安几眼。
可就那么几眼,已经足够让她记到现在。
那个男人的长相,实在是好看到有些不讲道理。
当时她就被震了一下。
至于陈渔,更是美得让她心里发酸,连一向自信的她都难免生出几分自惭形秽。
说起来,在徐丰年身边那几位女子里,舒羞本来谁都不怵。
姜泥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底子摆在那里,将来肯定不会差。
可现在毕竟还没完全长开,顶多只能算是未来可期。
青鸟长相也不俗,可更多打动人的,是她身上那份清冷劲儿。
真要单论浓烈又成熟的女人味,舒羞觉得自己更胜一筹。
鱼幼薇那边,确实威胁最大。
那种丰腴惹眼的资本,对男人来说,杀伤力太直接。
可舒羞依旧觉得自己未必就会输。
她也有料,而且胜在曲线漂亮,收得住,撑得起来。
若是再好好打扮一番,把那股成熟妩媚的风韵全放出来,未必不能把鱼幼薇压过去。
至于靖安王妃裴南苇。
舒羞承认,那女人是美,风韵也足。
可她依旧觉得,自己和裴南苇差不了太多。
大家之所以觉得裴南苇更动人,说到底还是因为那层身份。
堂堂王爷正妃,本身就带着一种让男人挪不开眼的禁忌味道。
可当她真正近距离见到陈渔后,这点不服气就彻底没了。
陈渔的脸,比她更艳。
身段,比鱼幼薇还要夸张。
连那份气质,都不是裴南苇那种被困深宅的妇人能比的。
这个女人,像是把天下女子最想要的优点,全长在了自己身上。
每次一想到陈渔,舒羞心里都忍不住冒出一个荒唐念头。
她甚至会恍惚觉得,自己要是个男人就好了。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快被陈渔给掰过去了。
可与此同时,芦苇荡里那个惊鸿一现的叶安,也早就悄悄住进了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