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先生!”叶安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自己这次事情做得有点绝,确实是在打学宫的脸。
于嵩阳这一招“只出一剑”,算是给双方都留了台阶。
只要这一剑够分量,学宫的面子也就找回来了。
“请赐教!”叶安眼中蓝光微闪。
“此剑名为——杀生!”
于嵩阳这一剑挥出,看起来慢吞吞的,就像小孩子挥舞木棍一样,毫无章法。
但在叶安眼里,这一剑却快到了极致。
这是一种视觉上的错位,眼睛看到的还在半路,实际上剑气已经到了面门。
叶安双眼蓝光大盛,瞬间洞悉了这一剑的奥秘。
手中的听雪剑骤然出鞘,后发先至。
两剑在空中交错而过,画面仿佛定格。
足足过了五个呼吸,清脆的撞击声才迟迟传来。
“叮!”
于嵩阳收剑入鞘,对着叶安再次行了一礼,二话不说,转身下台。
他能做的都做了,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这就是读书人的风骨,拿得起放得下。
于嵩阳下台后,擂台再次冷场。
连指玄境的大佬都败了,谁还敢上去送死?
叶安干脆盘腿坐在擂台上,闭目养神,完全把底下的几千号人当成了空气。
众学员脸色铁青,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这人也是一身月白长袍,手里没拿刀剑,反而捏着一杆大号毛笔,看起来文质彬彬。
“胡青,请指教!”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可是学宫的三大祭酒之一啊!大佬终于忍不住要亲自下场了?
“叶安,请指教!”叶安不敢托大,赶紧起身行礼。
他感觉这辈子的礼都在这两天行完了。
“动手之前,老夫有个疑惑。”胡青抚着胡须,皱眉问道:“观叶少侠言行,并非那种蛮横无理之徒,为何非要做这种让学宫难堪的事?”
“既然先生问了,那我就直说了。”叶安笑了笑,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上阴学宫几百年了,出了无数人才,什么黄三甲、叶白夔,名头震天响。可我就奇怪了,这些人成名后,从未以学宫弟子的身份为荣,反倒是学宫天天拿他们的名字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就好比儿子不认爹,爹却天天拿着儿子的奖状炫耀,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叶安这番话可谓是诛心之言,胡青听得一愣,张了张嘴,却反驳不了。
“在我看来,学宫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教权谋可以,教兵法也行,但最根本的,得教做人!”
“从这里走出去的人,确实一个个都精得跟猴一样,可他们心里装的全是名利算计,唯独没有老百姓。”
“一个个为了扬名立万,把天下搞得大乱,却没人愿意弯下腰去看看底层的疾苦。这就是圣贤书教出来的道理?”
叶安越说声音越大,振聋发聩。
胡青沉默了。
确实,无论是搅动天下风云的黄三甲,还是兵法通神的叶白夔,他们的成就确实高,但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为了那所谓的“名”。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也没错。”胡青叹了口气,强行挽尊,“但这跟你打脸学宫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叶安摊了摊手,“我这场擂台赛咋来的?不就是因为我打了徐渭熊那丫头一巴掌吗?”
“结果你们这帮人就跟被踩了尾巴一样,一个个义愤填膺。既然你们对我有意见,那就别在背后嚼舌根,咱们摆明车马干一架,多痛快!”
“至于更深层的目的嘛,暂时保密。我只能说,我在等那个人出手。”
胡青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