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长风抢先一步跨了出去,爽朗地大笑着,对着儒剑仙拱手抱拳,显然是旧相识。
“确实是许久未见了,我看你这小日子过得是越来越滋润了啊!”
谢宣跟司空长风那是半点都不见外,伸手指着司空长风那已经有些发福、快要往横向发展的肚皮,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嘲讽模式。
“你这书呆子,嘴巴还是这么毒,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
司空长风也不恼,哈哈一笑,完全没把这点调侃放心上。
“好久不见。”
李寒衣此刻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打扮,一袭白衣胜雪,灰巾遮面,清冷得像块冰。
“哎哟,是你呀!怎么还是这副冷冰冰、一点都不可爱的模样!”
谢宣摇着头,一脸惋惜地说道:“明明是个倾国倾城的大仙女,非得把自己捯饬成个糙老爷们,这毛病以后真得改改,太不像话了,不好,实在不好!”
还没等谢宣这番说教念叨完,空气中猛地响起一声清越的剑鸣,李寒衣手里的剑已经出了鞘半寸,寒光逼人。
谢宣吓得脖子一缩,脚下像抹了油似的连连后退,双手乱摆求饶:“错错错!我这张破嘴没遮没拦的,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铿”的一声,李寒衣手中的铁马冰河重新归鞘,杀气收敛。
司空长风在一旁看得直乐呵,叶安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有趣的读书人。
这时候,怒剑仙颜战天也沉着脸走了过来。
虽说这人平时表现得有点拉胯,但这北离五大剑仙的名头,毕竟不是在大街上捡来的。
倒不是他颜战天本事不行,实在是这圈子里的其他人,一个个都强得跟怪物似的。
城主府内,茶香袅袅,四人围坐,气氛倒是颇为融洽。
“你这是在外面流浪够了,还是被人轰得没地儿去,才跑到我这儿来了?”
司空长风端起茶杯,笑着打趣道。
谢宣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我就不能是专门来看看咱们雪月城这三位名动天下的美人儿吗?”
话音刚落,李寒衣那双眸子里寒光一闪,吓得谢宣赶紧闭上了嘴,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以此来掩饰尴尬。
“对了,聊了半天,一直没请教这位公子是?”
谢宣赶紧生硬地转移话题,伸手指了指一直坐在旁边安静喝茶的叶安。
“这位是……”
司空长风刚张嘴想介绍。
“我嘛,大概算得上是你口中那个‘凶女人’的自家先生吧。”
叶安放下茶杯,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
李寒衣那张俏脸瞬间飞上一抹红霞,虽未说话,却也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
“咳咳咳咳!”
谢宣一听这话,嘴里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来回在李寒衣和叶安身上扫视。
那模样,活像是一口气没喘匀,被自个儿的口水给呛了个半死。
“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谢宣捶胸顿足,满脸都写着“我不理解”。
这世上见过李寒衣真容的人屈指可数,但凡是有幸见过的,哪个不是魂牵梦绕,印象深刻到了骨子里?
又有哪个男人不想把这样的绝色佳人娶回家?当然,像司空长风、百里东君这些同门师兄弟得另算。
只不过有些人懂得克制,把心思藏在肚子里,有些人则是大咧咧地挂在嘴边。
而谢宣,恰恰就是那个藏得最深的情种。
在他谢宣的心里,李寒衣的位置从来都没变过,虽说嘴上总是一口一个“凶女人”叫着,但这恰恰说明了李寒衣在他心中那是独一份的特殊存在。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喜欢了便是喜欢了,顺其自然就走到这一步了。”
李寒衣淡淡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