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久违的提示音让叶安喜上眉梢,自打下了武当山,耳边便清净得让人有些不习惯。
那种感觉,确实令人怀念不已。
老黄那个缺门牙的道士如蜻蜓点水般掠过湖面,双袖猛然一挥,卷起两条粗壮的水柱直捣湖心。
叶安看得兴起,忍不住模仿起徐丰年那纨绔子弟的调调,扯着嗓子吼道:“赏!这活儿整得漂亮!”
这一嗓子瞬间让徐丰年找到了知音,忙不迭地冲着叶安比了个大拇指。
紧接着,两条漆黑如墨的粗大铁链破开水面,宛若两条黑蛟出海,声势骇人。
锁链的尽头拴着两柄无柄飞刀,一柄如积雪般清亮刺眼,另一柄则殷红如血。
这对双刀瞬间绞碎了老黄挥出的两条水龙,将其化作漫天水雾。
一具足有一丈高的雄壮躯体轰然冲出水面,挣脱了湖底那万斤铜球的束缚,这横空出世的白发老魁狂笑之声震动四野。
“太吵了!”
叶安最烦这种咋咋呼呼的家伙,当即施展道家太乙狮子吼,恐怖的声浪瞬间掀起滔天巨浪,狠狠拍向空中的白发老魁。
原本还算镇定的老黄脸色骤变,一把拎起还在发呆的徐丰年,像拎小鸡一样掠过湖面逃向远处。
那位九斗米老道更是神色惊恐,脚尖在水面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涟漪,狼狈地绕开巨浪躲到了听潮亭边。
白发老魁笑声戛然而止,手中锁链猛地抡圆,猩红巨刀划出一道霸道的弧线劈向那堵水墙,风声呼啸,仿佛要撕裂空气。
水浪应声而开,巨刀势不可挡。
然而,那声浪激起的并非一道水墙,而是层层叠叠、一浪高过一浪的十重巨浪。
白发老魁终于变了脸色,神情凝重到了极点,猩红巨刀疯狂舞动,一道道凌厉的刀气不断斩向扑面而来的巨浪。
但这水本无常形,任你刀法再快,又怎能真的斩断流水?
随着刀势逐渐力竭,那连绵不绝的巨浪却越发凶猛。
在连续劈开九道水墙后,老魁的刀势彻底溃散,被第十道巨浪轰然拍中。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狠狠砸回了湖底深处。
刚刚才破湖而出的白发老魁,转眼间又被硬生生按了回去。
湖对岸的徐丰年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叶安强,但这强得也太离谱了,嗓门大竟然能当大炮使?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高手的境界?
老黄面色凝重,叶安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
本以为这年轻人只是普通的指玄境,与自己在伯仲之间,如今看来,这分明是大指玄境的巅峰修为!
徐丰年猛地回过神,手指颤抖地指着老黄。
“你……你居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老黄转过头,露出那个标志性的缺牙傻笑,伸手比划了一个和徐丰年差不多高的高度,意思是我就这么高一点点。
徐丰年撇了撇嘴,这老家伙装傻充愣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这么多年自己竟然完全没看出来。
“跟刚才湖里那个比,谁厉害?”徐丰年压低声音问道。
“那个玩刀的?当年就是被我揍下去的。”老黄咧着嘴,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徐丰年腾地一下跳了起来,双手死死掐住老黄的脖子一阵猛摇。
“好你个老黄,居然骗了我这么多年!”
老黄任由世子殿下折腾,随着力道晃来晃去,压低声音辩解道:“少爷您也没问过我啊,我确实就比划的那么高。”
徐丰年被这话噎得直翻白眼,竟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听潮湖面再次沸腾。
伴随着一声炸雷般的巨响,湖水冲天而起,白发老魁又一次从湖底冲了出来。
但这回他老实多了,闭着嘴一声不吭。
这老怪物不傻,明显感觉到了叶安那深不可测的恐怖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