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华庭280平米大平层内,按照强制休眠拓扑学的规定,此刻本该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但在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上,一团散发着幽蓝手机屏幕光的粉色毛毯正在烦躁地蠕动。
江婉柔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看着手机后台的数据曲线,精致的五官快要皱成了一个包子。
“完了完了完了……连续三天的直播打赏流水跌破一千五了。”
她烦躁地抓着自己海藻般的长发,“家人们的口味也太刁钻了吧!
天天看我吐槽李闲怎么压榨我,怎么把我流放到防风林,他们居然开始审美疲劳了?”
没错,作为【首席负面情绪变现官】,江婉柔遭遇了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大雪崩——人设固化。
现在的榜一大哥们,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赛博PUA受害者剧本了。
弹幕里天天刷的都是:“主播剧本太假了”、“李闲要是真这么对你,你早跑了”、“想看点甜的,想看绝地反击”。
“甜的?反击?”
江婉柔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主卧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一个大胆且极具商业价值的计划,在曾经的绿茶校花脑海中成型。
第二天清晨六点,距离李闲的“起床冲锋号”还有半小时。
江婉柔破天荒地早起,穿上了一件极其心机的纯欲风白色吊带裙,外面披着一件若隐若现的针织衫,化了一个完美的心碎小白花裸妆,甚至还往锁骨上喷了一点点林又的祖马龙香水(虽然很可能要面临林又的巨额罚款)。
她做贼一样溜进主卧,绕过地上的人体书桌顾清,跨过轮椅上的赛博装甲洛云,小心翼翼地凑到大床边。
“李闲哥哥……”
江婉柔捏着嗓子,发出了她当年横行一中、能让无数纯情男高中生骨头酥软的终极夹子音。
大床上,正被白芷和林又左右夹击的李闲猛地睁开眼。
他没有惊艳,没有心动,而是本能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了计算器。
“江婉柔,现在是早上六点十分。非工作时间启动高级夹子音,你是想诈骗我的生活费,还是想非法侵占今天的肉片配额?”
“哎呀,李闲哥哥你先出来嘛,我有大生意跟你谈!”
江婉柔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硬生生把李闲从温柔乡里拽到了外面的阳台上。
清晨的微风吹过,江婉柔单手撑着阳台栏杆,展现出完美的身体曲线,楚楚可怜地看着李闲:
“李闲,我的直播数据断崖式下跌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下个月连给自己买六神香皂的钱都没了,更别提给你交房租了。”
一听到交房租三个字,李闲那双因为没睡醒而半眯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数据下跌?你的【负面情绪转化率】出问题了?赶紧做归因分析!”
“分析过了。”
江婉柔委屈巴巴地拿出手机,“水友们说每天看我挨骂太压抑了。
他们需要反差感!所以……我打算策划一期周末情侣约会的户外直播特别节目。
让他们看看,冷血包工头也有被我这个原配拿捏的一天!”
李闲双手抱胸,冷笑一声:“你想让我去给你当免费的群演,配合你演偶像剧骗打赏?”
“不是免费!”
江婉柔咬了咬牙,伸出三根手指,“这次户外直播的所有打赏流水,我们三七分!”
“我七,你三。”
李闲毫不犹豫地还价。
“你!李闲你怎么不去抢!我可是策划、编剧加主演!”
“八二。”
李闲作势要回屋,“我现在回去睡个回笼觉,这几分钟的误工费算你账上。”
“成交!七三就七三!”
江婉柔一把拉住他,欲哭无泪,“但是你得配合我!
必须表现出一种表面嫌弃实则宠溺的感觉,也就是所谓的傲娇霸总风!”
李闲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那件纯欲风吊带上停留了一秒,随后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江婉柔,霸总我是演不了的。但我可以从资产优化保养的角度,给你提供一次S级的陪同服务。
不过提前说好,外出的交通费、餐饮费、道具费,全部由你这个项目发起人承担。”
“算你狠!”
江婉柔咬牙切齿地签下了这份赛博丧权辱国条约。
周六下午两点,市中心最大的星河游乐园商业街。
当江婉柔举着自拍杆,挽着李闲的胳膊出现在镜头前时,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了。
【卧槽!婉柔真的把包工头带出来了!】
【包工头今天居然没穿那件印着发财的老头衫?穿白衬衫还挺帅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