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又换上了一身火红的露背挂脖长裙,踩着恨天高,像只巡视领地的美艳红狐。
李闲则丧着一张死鱼眼,穿着他那件印着好好学习的拼多多包邮T恤,双手插兜,活脱脱像个被富婆绑架去抵债的清纯(并不)男大学生。
“这就是富人的生活吗?”
被李闲穷养了好久的江婉柔看着会所餐厅里那镶金边的菜单,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一份虾饺皇要88?它是吃金坷垃长大的吗?”
“冷静点,婉柔。”
李闲熟练地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旁边的免费柠檬水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极其自然且透着一股子贱劲儿。
“从热力学角度看,这虾饺提供的热量和校门口两块钱一个的包子并无本质区别。
但从金融学角度看,我们现在吃的是林总的赔偿金,每一口都是复仇的快感。所以,别看价格,看它的报复价值。”
林又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红唇微勾:“小财迷,你就这点出息。服务员,把招牌全上一遍,记我账上。”
白芷默默地坐在李闲侧后方,像个莫得感情的保镖,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周围的餐具,似乎在评估哪个盘子飞过来时杀伤力最大。
苏沐则微微侧头,耳廓轻颤,突然,她的小手拉了拉李闲的衣角。
“李闲哥哥……隔壁那桌的频率……好像不太对。”
苏沐话音刚落,餐厅另一头屏风后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和一声足以刺穿耳膜的尖叫:
“王大发!你不是说你在迪拜谈百亿项目吗?这个坐在你大腿上的项目是怎么回事?!”
众人齐刷刷转头。
只见屏风被撞倒,一场极其硬核且抽象的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现场情况如下:
男A(王大发): 挺着将军肚的秃顶中年男,此时正满脸大汗,怀里还搂着一个穿得像颗圣诞树的女1。
女2(原配): 拎着爱马仕,正疯狂用包包抽打男A。
男B(白面小生): 坐在隔壁桌,本来在看戏,结果女1突然尖叫一声:“亲爱的救我!”男B当场愣住。
女3(男B的女友): 拍案而起,反手给了男B一个大嘴巴子:“你丫也是这儿的亲爱的?!”
女4(吃瓜路人): 本来在录像,结果男C(健身教练款)冲进来大喊:“老婆别拍了,王大发欠我的私教费还没给……等等,你怎么跟王大发在这儿?”
男C看向女4,女4缩了缩脖子。
三男四女,在顶级餐厅的红地毯上扭成了一团,场面之混乱,连最顶级的拓扑学大师来了都得当场烧掉CPU。
“卧槽……”
江婉柔手里的奶黄包都掉了,“这关系网,比我以前鱼塘里的鱼还乱。”
“这是一场典型的多对多非线性耦合振荡。”
李闲极其淡定地夹起一个虾饺,蘸了蘸醋,边嚼边评价,“你们看,男A是核心路由交换机,女1、女2是主要接入终端。
但显然,这个路由器的带宽不足,导致了严重的数据溢出,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翻车。
而男B和男C则是意外闯入的恶意插件,直接瘫痪了整套系统。”
“闲哥,本机的逻辑分析显示,女4号刚才在看男A时,瞳孔放大的比例超过了20%。”
洛云推了推眼镜,操作着轮椅往李闲身边缩了缩,语气冰冷。
“这说明女4可能还是男A的隐藏后备隐藏电源。这套房产的物业管理,果然存在巨大的系统后门。”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林又唯恐天下不乱,摇晃着红酒杯,笑得花枝乱颤,“小财迷,你看那个原配,那一记撩阴腿的力道,起码有十年的功底。”
此时,场中央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男A王大发试图夺路而逃,却被女2和女3合力扯住了仅剩不多的头发。
“救命!服务员!保安!”男A惨叫。
“别叫了,王总。”
李闲突然放下了筷子,对着那边懒洋洋地喊了一句,“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条,你这种由于重婚或与他人同居导致离婚的,原配是可以请求损害赔偿的。
另外,你刚才撞坏了餐厅两个清代仿制的缠枝莲纹瓶,按照刚才林总看菜单的物价溢价水平,你起码得赔五万。
我要是你就原地躺下装死,毕竟脑震荡的医药费比律师费便宜。”
男A愣住了,全场也都静了一秒。
“你谁啊?!”女2愤怒地回头。
“我?一个路过的、极其严谨的资产风险评估师。”
李闲贱贱地一笑,指了指林又,“顺便帮我这位美丽的房东太太观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