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来无视我、边缘化我!
他宁愿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一个一无是处的绿茶身上,抢一张破卷子,也不愿意多看我这个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犯人一眼!
这种被彻底当成空气、被完全剥夺了存在感的极致羞耻感,化作了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顾清的脊椎直冲天灵盖。
她的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脸颊红得像是在滴血,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着。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物理卷子争夺战终于以李闲的体力透支而告终。
木板床的摇晃随之停止。
李闲像一条脱水的死鱼一样瘫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完了,今晚的复习计划彻底泡汤了。
而在他的旁边,江婉柔也是头发凌乱、气喘吁吁。
但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坐了起来,因为,今晚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江婉柔居高临下地看向床边。
顾清依然跪坐在那里,像一条被抽干了力气的落水狗,满脸泪痕,眼神迷离。
看着顾清这副模样,江婉柔心里的虚荣心和报复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什么年级第一!什么高岭之花!现在还不是只能在我的床边,像个透明人一样看着我独占李闲的视线!
江婉柔冷笑了一声。
她突然拿起旁边的一个软枕头,毫不客气地砸在了顾清的脚边,接着傲慢地扬起下巴。
“看够了吗?班长大人?”
她的语气尖酸刻薄,宛如一个得势的妖妃:“你在学校里不是挺摆架子的吗?怎么现在像个壁花一样待在我们床边?
你看到了吗?在这个家里,能在他身边撒野的只有我!
“被彻底无视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自尊心都被碾碎了?
我告诉你,以后在这个屋子里,你就是最底层的旁观者!”
江婉柔一口气骂完,心里爽得简直要飞上天了。
然而。
随着江婉柔那些恶毒、刻薄的嘲讽钻进耳朵,顾清眼底的那种狂热和迷离,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如同被浇了汽油的烈火一样,瞬间爆炸!
“对……我是旁观者……我是连入局都不配的底层……”
顾清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竟然伸出手,像捧着圣物一样捡起那个砸她的枕头,紧紧抱在怀里,发出了极其病态、满足到了极点的呢喃。
“你!你干什么?!”
江婉柔像触电一样猛地往后缩了缩,满脸惊恐地看着地上的顾清,仿佛在看一个外星怪物。
这女的特么没有羞耻心的吗?!我是在狠狠羞辱她啊!她不仅不生气,怎么还一副如获至宝的表情?!
顾清根本没有理会三观碎裂的江婉柔。
在她的逻辑里,江婉柔不过是主人的一件玩物,而这件玩物对她施加的冷落与羞辱,等同于是主人意志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