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是气的),“你这是败家!是犯罪!是对钱的极度不尊重!”
“啪!”
鞭梢不小心擦过顾清肩膀,清脆一声。
“唔……”
顾清浑身一颤。
没躲。
反而像被触发了什么诡异开关,整个人软绵绵地伏倒在地,双手抓着地垫边缘,仰起那张红透了的脸,眼神迷离地喘着:
“对……就这样……骂我败家女,骂我不要脸……请继续惩罚我……”
李闲僵住了。
手里的马鞭瞬间跟烧红的毒蛇似的,“啪嗒”扔出去老远。
“救命……这女的没救了……”
江婉柔终于回过神来。
看见顾清这副德性,她心里的恐慌瞬间被一种扭曲的兴奋取代。
哈!年级第一又怎样?原来是个病入膏肓的受虐狂!
既然非要当狗,那本小姐就成全你!脏活全推给她!
江婉柔壮着胆子上前,一脚踢开那个装满刑具的箱子,双手叉腰,拿出十足的正宫派头,指着顾清鼻子骂:
“少在这儿发骚!李闲哥哥才不屑用你这些破玩意儿!”
她冲进卫生间,拎出那块平时擦马桶边、黑得已经看不出原色的破抹布,“啪”地摔在顾清面前。
“不是说当犯人吗?干犯人该干的活!去!把厕所蹲坑从里到外擦干净!不许戴手套!不擦到反光别想吃饭!”
江婉柔下巴抬得老高。
这是最恶心、最践踏尊严的活儿。她就不信,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受得了这个。
只要顾清受不了跑了,这屋还是她江婉柔的天下!
然后她看到了这辈子忘不掉的画面。
顾清看着眼前那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破抹布,愣了一秒——眼底突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她跟信徒接过圣物似的,用那双握惯了钢笔的白皙双手,郑重地捡起了那块脏抹布。
“我明白了……”
眼眶湿了。
那是感动的泪水。
她仰起头,无比感激地看了一眼已经彻底石化的李闲。
“不用道具,用最底层、最能摧毁尊严的体力劳动来粉碎我的骄傲?不愧是你……这才是真正的囚禁与支配……”
说完,她麻利地脱掉小白鞋,光着脚踩在冰凉地板上,拿着那块脏抹布,带着朝圣般的狂奔姿态,一头扎进散发着霉味的狭小卫生间。
三秒不到,里面就传来她一边用力擦洗马桶、一边压抑不住的急促喘息:
“呼……我不配用刷子……我是犯人……这就擦干净……呼……”
客厅里。
江婉柔脸上的得意彻底僵住。
她呆呆地看着卫生间方向,像被人抽走了肋骨,整个人软在墙上。
“输了……我特么彻底输了……”
两行清泪滑下来。
绿茶的套路,是建立在对方还要脸的基础上的。
可当你的对手是个不仅不要脸、还会把你的羞辱当奖赏吸收的终极抖M时——这宫斗还怎么打?
你给她穿小鞋,她觉得是女王的恩赐啊!
“滴——”
角落里,洛云操控轮椅缓缓滑出来。
她死鱼眼看着彻底崩溃的江婉柔和被抽干灵魂的李闲,修长手指敲下一行记录,语气依然是毫无起伏的电子音:
“战斗结束。
江婉柔释放物理与精神双重攻击洗厕所。
目标顾清将该攻击判定为恩赐。
愉悦度+1000。江婉柔遭到逻辑反噬,CPU损毁。”
她转头看着瘫沙发上的李闲,难得叹了口气:“闲哥,放弃吧。
按我推算,你现在就算把她吊天花板上打,她也只会觉得你在帮她拉伸筋骨。
这块牛皮糖,甩不掉了。”
门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芷,此刻满眼赞赏地看着卫生间方向,郑重其事地对李闲抱拳:
【主雇御下有方!这女捕快不过片刻便被主雇威严所折服,心甘情愿清洗夜香之器!
且自备刑具而来,足见其负荆请罪之诚心!
依属下看,此女武德充沛,可堪重用!】
“重用你大爷!!!”
李闲听着卫生间里传出来的诡异喘息和刷洗声,看着地上一箱子能把他直接送局子的违禁品,眼前一黑。
一把揪住乱糟糟的头发,仰天长啸:
“老天啊!扣钱!我倒贴钱行不行?!把这几个女神经病都给我收走!!!我只想安安静静刷题赚钱啊!!!”
这个周末正午,抠门的李闲,终于迎来了他出租屋修罗场里,最不可理喻也最无法反抗的终极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