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闲推开出租屋的防盗门,门上那些开锁小广告又掉下来两张。
门刚开条缝,一股小苍兰的香味就飘过来。
江婉柔靠在鞋柜边上,头发半干,穿着他的白衬衫——就是那种宽大的、他花六十九块钱买的纯棉衬衫。
扣子只扣了三颗。
“李闲哥哥,”她弯下腰拿拖鞋,领口跟着往下掉,“你回来啦。”
李闲低头看她。
刚在健身房撸完铁,又跑了十公里,他现在腿肚子转筋,脑子里一片空灵——网上说的贤者时间,大概就这意思。
“你穿我衬衫干嘛?”
他绕过江婉柔,弯腰换鞋。
“纯棉的,你身上没擦干就穿,发黄了怎么办。六十九块呢。”
江婉柔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挤出个更软的声音:“李闲哥哥,我有点冷……”
“冷就去关窗户。”
李闲把书包往她怀里一塞,“顺便把我袜子洗了,手洗,洗衣机费水。”
说完他往客厅走,留下江婉柔抱着书包站在玄关,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就在这时,阳台的推拉门被一把推开,伴随着一阵浓烈的水汽,白芷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主雇恕罪!属下未能远迎!”
如果是江婉柔的走光是蓄意谋划,那白芷此刻的走光,纯粹就是封建礼教与现代常识碰撞出的一场物理灾难。
白芷刚才在阳台练习一套至刚至阳的内功,导致体内燥热难当。
作为一个习惯了深山苦修的古代女侠,她的降温方式极其硬核——直接用阳台的水管把自己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偏偏这个时候听到李闲开门的声音。在白芷那死板的封建观念里,主雇回府,作为护卫必须立刻前往迎接,绝不能怠慢。
但自己浑身湿透、衣衫单薄,有伤风化,于是她情急之下,随手抓起晾衣架上李闲的一件薄薄的白T恤套在了外面,企图遮羞。
可她哪里知道现代布料沾水后的物理特性。
此刻的白芷,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上。
那件原本用来遮羞的白T恤,因为内层衣服全湿的缘故,如同第二层皮肤一样死死地吸附在她的身上。
布料变得完全透明,极其忠实地、毫无保留地勾勒出了她那堪称恐怖的完美上围、不盈一握的紧致腰线,以及练武之人独有的马甲线轮廓。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杀伤力有多大,只是快步走到李闲面前,极其守规矩地双手抱拳,单膝“噗通”一声跪在了木地板上!
由于单膝下跪的动作,那件湿透的T恤领口被猛地扯紧,胸前那对被布料死死勒住的饱满,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衣服撑裂开来。
晶莹的水珠顺着她英气绝美的脸庞滑落,滴在领口深邃的沟壑里。
“主雇!属下练功心切,仪容不整,冲撞了主雇,请主雇责罚!”
白芷低下头,语气中充满了身为下属的自责。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正抱着臭汗包的江婉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输了!
哪怕同为女人,江婉柔也不得不承认,在这具充满了野性、力量与极致反差感的肉体面前,自己刚才那种刻意的绿茶手段,简直就像是幼儿园级别的卖弄!
这村姑平时看着老实,居然玩湿身诱惑这一套?!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鼻血狂喷的画面,进入了大贤者模式的李闲,目光依然清澈得像一汪死水。
他看着单膝跪地的白芷,视线顺着她滴水的长发,一路往下看,最终……死死地盯住了她膝盖下方的一滩水渍。
“白芷。”
李闲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心痛而微微颤抖。
“属下在!”白芷抬起头,眼神极其忠诚。
“你知不知道……我这客厅铺的是复合木地板。”
李闲指着那滩正在迅速蔓延的水渍,痛心疾首,“它不防水啊!你身上滴下来的这些水,要是渗进缝隙里把地板泡发了,那个吸血鬼能扣光我三个月的押金!!!”
白芷愣住了,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更加惶恐:
【主雇息怒!属下这便用内力将地板烘干!】
“你给我住手!万一起火了怎么办!拿拖把去!”
李闲随手从沙发上扯起一条毛巾,极其粗暴地盖在白芷的脑袋上,“赶紧擦干滚回屋换衣服!水费不要钱的吗!”
接连抵御了绿茶卖肉和侠女湿身双重暴击的李闲,心累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间屋子简直就是个盘丝洞。
“滴——”
就在这时,洛云的房门被推开,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机声,轮椅缓缓驶入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