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在李闲的运动鞋上。
李闲掏了掏耳朵,确信自己刚才没有出现幻听。
他看着眼前这位胸膛剧烈起伏、紧闭双眼连睫毛都在发颤的冰山班长,倒退了两大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宛如一个遇到碰瓷大妈的无辜路人。
“顾清,你脑子被门挤了还是看普法栏目看魔怔了?”
李闲警惕得像只护食的土拨鼠,眼神上下打量着她,“扇你一巴掌?然后你往地上一躺,顺势掏出手机报警,轻微伤起步,让我赔你三万五的医药费加精神损失费?
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老子连早饭都是吃挂面的!”
顾清被他这番清奇的财迷逻辑噎得呼吸一滞。
她猛地睁开眼,原本因为羞耻而泛红的眼眶里,满是急切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我不要你的钱!”
顾清咬着牙,往前逼近了一步,原本清冷的声线此刻带着几分不理智的颤音。
“我只要你……像你平时在那个出租屋里对待江婉柔那样,用你真正的样子对我。快点!”
一旁充当背景板的江婉柔,此刻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看了看满脸通红、隐隐透着兴奋的年级第一,又看了看满脸写着这女的有病吧的李闲,CPU差点冒出黑烟。
不是,我刚才那番声泪俱下的演讲,是为了让你觉得他是个变态然后远离他啊!
你这怎么还上赶着来求虐了?!
班长你平时的三好学生滤镜呢?!
你那张高冷禁欲的脸下到底藏着什么奇怪的开关啊喂!
“你别过来啊!”
李闲看着步步紧逼的顾清,头皮直发麻,“学校可是有监控的!殴打同学是要记大过的,记过就会被扣学分。
扣学分就会影响我考大学拿系……咳,拿奖学金!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你不打是吧?”
顾清深吸了一口气,平时维持纪律的那股狠劲儿全用在了这上面。
她死死盯着李闲,破罐子破摔地威胁道:“如果你今天不满足我……不照做的话,我就回教室向班主任报告。
说你和江婉柔在校外非法同居,我还亲眼目睹你对她进行精神PUA。
到时候,学校一定会请家长,甚至把你开除。”
“卧槽?”
李闲的死鱼眼瞬间瞪大了。
这是什么品种的倒打一耙?
用举报来威胁别人打自己?
现在的优等生路子都这么野的吗?
两人就在这堵斑驳的红砖墙下僵持着。
顾清仰着白皙的脸颊,一副视死如归却又暗藏期待的模样;
李闲则在心里疯狂拨动算盘珠子。
如果不打,这疯女人真去举报,自己不仅面临退学风险,系统那源源不断的分数变现任务也会彻底泡汤。
那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如果打……只要控制好力道,不留下肉眼可见的伤痕,从法医学角度就构不成伤害。
“行。这是你逼我的。”
李闲咬了咬后槽牙,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牛顿第二定律,开始精准计算发力时的动量与冲量。
他甩了甩右手,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掌。
看到李闲抬手,顾清的呼吸瞬间凝滞了。
她本能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攥紧校服裙摆,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疯狂跳动。
要来了……那种不容反抗的、粗暴的支配感……
“啪!”
一声清脆但并不响亮的碰撞声响起。
李闲的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顾清的左脸颊上。
但作为一个极度害怕赔钱的抠门直男,李闲在手掌接触到顾清皮肤的最后一刻,强行收回了八成的力道。
这一下,雷声大雨点小,与其说是扇巴掌,不如说是用掌心在她脸上重重地拍了一记。
然而,就是这不轻不重的一下,对处于极度精神紧绷和自我攻略状态的顾清来说,不亚于一场高压电击。
“唔……”
顾清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甜腻得让人骨头发酥的闷哼。
那一瞬间,仿佛脊椎里有一股细小的电流猛地窜进了大脑,她常年紧绷的那根名为优等生包袱的神经,彻底融化了。
她感到双腿一软,浑身的力气仿佛被这一巴掌瞬间抽空。
顾清无力地靠在红砖墙上,身体顺着墙壁向下滑落了一小截,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贪婪地汲取着空气。
她微微睁开眼,镜片后那双原本清明锐利的眼睛,此刻水雾弥漫,眼尾泛着一抹动情的桃花红。
看向李闲的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