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那个妖精房东找借口涨房租,李闲硬是拖着被白芷拆得七零八落的身体,跑了一趟建材市场和老中医诊所。
中午时分,破旧的出租屋里弥漫起一股说不清是熬中药还是煮沥青的古怪味道。
客厅那张掉了皮的老旧沙发上,江婉柔正像只病猫似的蜷缩着。
她今天换了一身极为宽大的纯白居家服,脸色透着一种惹人怜爱的苍白,双手紧紧捂着小腹。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这位绿茶校花的战斗力会呈断崖式下跌,连日常作妖的力气都省了。
正当她疼得迷糊时,一阵脚步声靠近。
江婉柔睁开眼,只见李闲端着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大海碗,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碗里是熬得发黑发红、浓稠无比的汤汁,隐约还能看到几颗红枣模样的东西在水面沉浮。
江婉柔微微一怔。
她看着李闲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脑海中突然串联起了昨晚到今早的所有细节。
他不碰自己,是因为看出了自己快来例假了;
他宁愿去天台找白芷挨一顿毒打,是为了用自虐的方式消耗精力;
而他今天一大早出门,根本不是单纯去买修楼顶的材料,而是特意去给她抓了调理身子的药。
在这个看似抠门、嘴毒的男人心里,其实早就把她放在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江婉柔的眼眶有些泛酸。
什么残疾黑客,什么古代村姑,在这个懂她、疼她的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李闲哥哥……”
她声音软得像是一汪水,挣扎着坐起身,双手捧过那个大海碗,仰起头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我真的很开心……你其实知道心疼人的。昨晚……真是难为你了。”
李闲被她这黏糊糊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警惕地退半步:
“你发什么神经?趁热喝,别浪费了。”
江婉柔脸颊飞上两抹红晕,声音细若游丝:
“人家只是想告诉你,我这几天身子实在不方便……等过几天干净了,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为了证明自己绝不辜负这份心意,她闭上眼睛,仰头“咕咚”就咽了一大口。
下一秒。
“噗——咳咳咳咳!!!”
江婉柔猛地把嘴里的汤汁全喷在了茶几上,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
这根本不是什么红糖姜水!
这是一股极度冲鼻的苦涩味,里面甚至还夹杂着一股浓烈的土鳖虫和红花的怪味!
“卧槽!你吐什么!”
李闲心疼得脸都变色了,一把将大海碗抢了回来。
“你不要命了?!这可是白芷给我开的壮骨化瘀汤!里面全是活血化瘀的猛药!
老子昨晚被她打得内出血,全指望这口汤续命呢,你一个来例假的喝这个,嫌血流得不够快是吧?!”
江婉柔咳得眼泪直流,满脸呆滞地看着他:“这……这不是给我熬的痛经药吗?”
“谁家痛经喝土鳖虫熬红花啊!”
李闲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随后看着变少的药汤,一阵肉痛。
“完了,药效减半了。你赶紧回屋躺着去,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江婉柔:“……”
感动?
补偿?
补个屁!
这不解风情的直男就该单身到下辈子!
打发了气急败坏回屋躺尸的江婉柔,李闲端着药碗,叹着气走向阳台。
阳台上,白芷正蹲在地上,用一把生锈的铁抹子填补着天台漏下来的防水胶。
听到脚步声,这位古典女侠立刻放下抹子,恭敬地低头打起手语:
【主雇,药可曾服下?昨夜属下下手不知轻重,虽助主雇化解了邪火,但皮肉之苦在所难免。还请主雇宽衣,属下需用内力为您推拿化瘀。】
一听到“推拿”,李闲浑身的肌肉本能地哆嗦了一下,但看着白芷手里那瓶正宗的跌打药酒,还是老老实实地脱下上衣,趴在了阳台的旧藤椅上。
“轻点啊大姐,我现在的抗击打能力虽然提升了,但痛觉神经还在。”
【主雇放心。】
白芷倒出药酒在掌心搓热。
可当她的双手真正覆上李闲的背脊时,动作却微微一顿。
晨光下,李闲经过系统体质强化后的背部,呈现出一种匀称且极具爆发力的轮廓。
没有夸张的死肌肉,每一寸线条都透着野性。
白芷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自幼习武,但从未见过如此契合武道极致的肉体。
她赶紧收敛心神,将内力灌注于掌心,顺着李闲的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