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声敲门声,不疾不徐,力道均匀,透着一股子极其严谨的、教导主任般的压迫感。
此时此刻,出租屋里的气氛正因为刚才的打闹暧昧到了极点。
而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简直就像是一盆零下二十度的冰水,兜头浇灭了李闲刚升起的那点心猿意马。
“大周末的谁啊?!”
李闲浑身一激灵,理智的防线在扰民被举报的恐惧中瞬间重组。
他双手猛地一撑,像拔萝卜一样把跨坐在自己腿上的江婉柔给薅了下来,顺手扯过旁边挂着的一件宽大外套,劈头盖脸地裹在她身上:
“赶紧穿好!里面什么都不套像什么话,当心走光了我还得赔你精神损失费!”
门外,一道清冷、端庄,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传了进来:“李闲,是我,顾清。周末例行家访,开门。”
“顾清?!”
李闲脑瓜子“嗡”的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
要命了,班长兼灭绝师太怎么这个时候杀过来了?!
要是让她看到屋里现在的配置——一个裹着男士外套、衣衫不整的校花,一个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残疾少女,外加一个背着木刀的古典风哑巴……
自己在学校里那点老实本分咸鱼的人设不仅会当场灰飞烟灭,搞不好还会被顾清以涉嫌特大跨省非法拘禁为由,直接扭送派出所!
“完了完了……全员社会性死亡就在今天!”
李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手忙脚乱地关掉电脑上的游戏界面,一边压低声音咆哮:
“都给我收拾一下现场!江婉柔你把拉链拉到脖子!洛云你把轮椅往电脑桌里推推!白芷你把刀藏柜子里去!!!”
然而,李闲千算万算,唯独低估了女人的报复心。
刚才被李闲一顿数落、又被硬生生推开的江婉柔,正满肚子的邪火没处发。
她看着李闲那副做贼心虚、生怕破坏了在班长心里形象的样子,一股子名为嫉妒的胜负欲瞬间爆表。
“好啊李闲,平时对我抠抠搜搜、大呼小叫,现在班长一敲门你就吓成这样?
你想装好学生是吧?我今天偏不让你如愿!”
“咔哒。”
还没等李闲反应过来,江婉柔已经极其丝滑地窜到了门边,一把拧开了防盗门。
门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平整干净的校服、戴着黑框眼镜、扎着高马尾的顾清,正拿着一本记录册,准备以班长的身份对这位问题学生进行深入的灵魂拷问。
但门开的那一瞬,顾清愣住了。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平时在班里开始高冷起来的江婉柔。
只是此刻的她,眼眶通红、长发凌乱,身上还极其不合体地裹着一件明显属于李闲的宽大外套,露出一截白皙得晃眼的小腿。
“顾清班长!呜呜呜……你终于来救我了!”
江婉柔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她一把攥住顾清的校服衣角,声音凄惨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班长,你快报警吧!李闲他根本不是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恶魔!”
李闲刚扑过来,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给顾清跪下。
“江婉柔你别乱放屁行不行?!班长,你听我解释,她今天脑子有点抽……”
“我才没有胡说!”
江婉柔死死躲在顾清身后,声泪俱下地指控:
“班长你看我身上!他把我关在这个破房子里,没收了我的衣服,逼我只能穿他的衣服伺候他,动不动就用扣伙食费来精神霸凌我!”
顾清的瞳孔猛地一缩,目光扫过江婉柔空荡荡的外套领口,呼吸微微一滞。
“这还不算!”
江婉柔越演越入戏,猛地指向角落里的洛云:“你看到那个坐轮椅的女孩了吗?
她本来是个健康的天才少女,因为想逃跑,李闲硬生生打断了她的双腿!
每天把她关在暗无天日的帘子后面,逼她没日没夜地敲代码赚钱!”
角落里,正戴着耳机敲键盘的洛云停下动作,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本着严谨求实的技术宅精神,她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补充了一句:
“纠正一下,我确实无法行走,并且每天都在为他创造经济价值。
另外,他昨天确实在沙发上对我进行了大腿内侧的强制物理按压。”
“嘶——”
顾清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记录本的手指骨节都泛白了。
但江婉柔的控诉还没结束,她又指向了一脸茫然的白芷。
“最惨的是这位白芷姐姐!因为反抗他的暴行,李闲怕她叫救命,竟然给她灌了哑药!
现在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像个奴隶一样天天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