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的名字,白芷立刻进入了护主状态。
虽然她听不懂这几个人在吵什么,但看门口那个戴眼镜的女人气势汹汹,她立刻十分规矩地走到李闲身前,双手翻飞打起手语:
【主雇莫慌,此女若是官府的捕快,白芷这口不能言的废人,愿替主雇顶罪!】
打完手语,白芷还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副随时准备为主子慷慨赴死的忠诚模样。
这一幕,在顾清的视界里,拼凑成了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被迫穿男装的校花。
被迫做黑客的残疾少女。
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失语女仆。
“完了……黄泥掉裤裆,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李闲捂着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迎接顾清那充满正义感的怒斥,以及随后响起的警笛声。
“班长,如果我说,这全都是她们为了不交房租而编造的剧情……你信吗?”
他无力地挣扎着。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到来。
李闲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不仅他愣住了,连正准备继续挤眼泪的江婉柔也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顾清,反应极其古怪。
她没有掏手机报警,也没有后退半步。
她那张平时在学校里总是板着、犹如冰山般生人勿近的脸庞,此刻正泛起一层诡异的绯红,红晕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和耳根。
顾清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那双隐藏在黑框眼镜后的锐利眼眸,此刻瞳孔微微放大,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李闲身上。
她拿着记录本的双手攥得死紧,原本笔直站立的双腿,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内扣。
【囚禁……强制服从……打断双腿……绝对的支配权……】
这些极其黑暗、充满禁忌感的词汇,在顾清那颗被好学生、班长、规矩压抑了十八年的大脑里,如同砸碎冰面的巨石,激起了一阵让她自己都感到手足无措的隐秘战栗。
在那一瞬间的恍惚中,眼前这个总是睡不醒、毫无干劲的李闲,仿佛褪去了咸鱼的外衣,变成了一个冷酷的、高高在上的掌控者。
一种极其陌生,却又让她头皮发麻、心跳加速的异样感,顺着脊椎直冲大脑。
“班……班长?”
李闲被顾清那种极度复杂——既像是在害怕,又仿佛隐隐透着某种莫名渴望的眼神看得发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没事吧?你要不还是打110吧,你现在这个表情看着比110还吓人……”
这一声呼唤,让顾清猛地回过神来。
理智瞬间回笼,作为年级第一的逻辑分析能力在半秒钟内告诉她,江婉柔的剧本漏洞百出。
但理智上的清醒,反而让她对刚才自己那瞬间产生的、不可名状的期待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恐慌。
“我……那个……”
顾清的心理防线出现了一丝崩塌的裂缝,平时伶牙俐齿的她,此刻舌头有些打结。
“我想起来了,我出门的时候家里的物理卷子还在煤气灶上热着……不对,锅还在写作业……总之我先回去了!”
扔下一句堪称智力断崖式下跌的借口后,这位平时走路恨不得拿量角器卡着步幅的冰山班长,猛地转过身。
“哐当”一声,她慌乱间肩膀撞到了楼道的铁栏杆上,连掉在地上的记录本都没敢捡,便捂着滚烫的脸颊,以一种近乎落荒而逃的姿态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处。
走廊里,只剩下逐渐远去、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出租屋内,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李闲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她……就这么跑了?”
江婉柔松开抓着门框的手,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记录本,绿茶的直觉让她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危险的同类——不对,是异类气息。
“李闲……”
她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和不可思议:“你刚才……看到班长那个表情了吗?
她不仅没生气,脸还红得像发烧一样。她看你的眼神,好像……”
角落里,洛云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回车键,调出了一段刚刚抓取的心率波形模拟图。
“根据面部微表情和毛细血管充血程度分析,”
洛云用那毫无波澜的声音给出了致命总结,“刚才江婉柔编造的那段高压统治剧情,并没有让她产生恐惧和愤怒的情绪。”
她顿了顿,死鱼眼冷漠地看向李闲:“相反,她的内啡肽分泌激增。
闲哥,通俗点说,她刚才好像……兴奋了。”
李闲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