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再次打开。
换上了李闲那套宽大灰色连帽卫衣和运动长裤的白芷走了出来。
过于宽大的领口让她露出了一截雪白纤细的锁骨,长长的袖子几乎盖住了她的手背,裤腿也挽起了两圈。
虽然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让人血脉偾张的极致诱惑。
但这种偷穿男朋友衣服的既视感,配合着她那张不施粉黛、温婉如水的脸,反而激发出了一种让人极具保护欲的纯欲感。
白芷显然对这套衣服满意极了,比起刚才那件漏风的冰丝睡裙,这套衣服让她充满了安全感。
她走到李闲面前,眉眼弯弯,两只藏在长袖里的小手合十,极其规矩地冲着李闲鞠了一躬,甚至还伸手帮李闲理了理刚才因为打斗而有些凌乱的衣领。
动作自然、温柔,透着一股子刻在骨子里的贤妻良母味。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李闲战术性后仰,躲开那股好闻的皂香,随后目光扫视了一圈这个逼仄的一室一厅,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现在这套老破小出租屋的格局非常简单:
一个小得可怜的客厅,角落里用帘子隔出了一块区域,放着一张折叠单人床。
那是提款机洛云的专属领地,床边堆满了昂贵的机箱、显示器和散热风扇,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然后就是唯一的一间卧室。
卧室内有一张一米八的大床,目前是李闲和江婉柔的共同领地。
当然,中间隔着李闲用枕头垒起的三八线,江婉柔要是敢越界,迎接她的将是李闲无情的物理超度,虽然她每天越界就是了。
“那个……”
李闲摸了摸下巴,指着卧室的门,做出了一个极其残忍且理智的决定。
“今晚太晚了,没法买折叠床。白芷,你先跟我睡卧室。”
“什么?!”
此话一出,江婉柔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原本还在因为白芷换了衣服而稍微放松警惕的绿茶校花,瞬间炸毛了。
“不行!绝对不行!”
江婉柔红着眼眶,几步冲到卧室门口,像个护食的小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挡在门前,死死盯着白芷:
“李闲哥哥!我们那是双人床!平时我晚上稍微翻个身你都要拿枕头砸我,现在你要放一个……一个会武功的女人进去?!
那我算什么?我还有没有一点点隐私了?!”
开什么玩笑!
和李闲同床共枕,可是她江婉柔在这个家里唯一的、也是最核心的家庭地位象征!
哪怕中间隔着三八线,哪怕李闲碰都不碰她,但这代表着她是李闲唯一允许进入绝对私人领域的女人!
现在,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哑巴御姐,刚来第一天就要进卧室?!
旁边的洛云敲完最后一行代码,推了推眼镜,冷漠地宣誓主权:
“别看我。我的床只有一米二,且周围全都是高压电线和精密电子元件。
她如果在这个区域练武,可能会导致整个城中村停电。”
李闲翻了个白眼,看着气急败坏的江婉柔:
“你隐私个屁。当初你死皮赖脸非要跟我挤一张床的时候怎么不说隐私?
不想睡卧室可以,你去睡阳台,或者现在出去花两百块钱给她开个宾馆。”
“我……”
江婉柔一噎,委屈得眼泪直打转,“可是……床就那么大……”
白芷看着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明白了症结所在。
她急忙摆了摆手,走到江婉柔面前,眼神极其温柔且抱歉地安抚着这个炸毛的女孩。
随后,她双手翻飞,对着李闲打手语:
【我不睡床,主雇睡床是规矩。我睡地上就可以了,如果有横梁的话,我睡横梁也行。】
“我家这破石膏板吊顶,你挂上去明天咱们就得被砸死在里面。”
李闲嘴角抽搐了一下,转头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旧棉被和一张瑜伽垫,扔在了卧室地板上:
“行了,别吵了。白芷睡地铺,就挨着我的床边。
江婉柔,你再敢叫唤一句,今晚的住宿费翻倍。”
在金钱的绝对威压下,江婉柔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恨恨地瞪了白芷一眼,抱着自己的枕头气鼓鼓地钻进了卧室。
“行了,睡觉前,先办正事。”
李闲没有立刻进屋,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对着白芷伸出手:
“把你身份证拿出来,我拍个照。明天好歹得去二手市场给你淘个行军床,顺便给你办个电话卡,免得你走丢了我还得去贴寻人启事。”
白芷愣住了。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