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那股燥热的秋老虎终于有了偃旗息鼓的架势,取而代之的是早晚的一丝凉意。
对于高三学生来说,这几天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
一边是刚结束的一模带来的余震,一边是即将到来的国庆七天长假的狂欢预告。
而在幸福里小区的这间601出租屋里,气氛更是诡异得如同宫斗剧现场。
晚饭后,李闲照例瘫在沙发上,享受着饭后的贤者时间。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他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茶(这次是洛云买的,说是为了防止他在高强度复习下猝死),眼神涣散。
“李闲哥哥~吃水果啦。”
江婉柔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下身是一条淡粉色的百褶裙,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整个人看起来既居家又纯欲。
她用叉子叉起一块最甜的瓜心,递到李闲嘴边:
“啊——”
李闲毫不客气地一口吞下,含糊道:“嗯,甜,这瓜保熟。”
喂完李闲,江婉柔转过身,看着正坐在轮椅上对着双屏电脑疯狂敲代码的洛云。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虽然还是笑着,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呐,黑羽妹妹,你也吃一块吧。
还在长身体呢,多吃点水果对皮肤好,不然以后嫁不出去可就麻烦了。”
说着,她把盘子里剩下的几块边角料递了过去。
键盘声戛然而止。
洛云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防蓝光眼镜,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江婉柔。
“第一,我不吃哈密瓜,糖分太高会影响大脑运转速度。”
洛云的声音冷冰冰的,“第二,请不要叫我妹妹。”
“哎呀,这孩子。”
江婉柔捂嘴轻笑,眼波流转,“虽然你长得是着急了点,但咱们还得按年龄论辈分嘛。
我都高三了,叫你一声妹妹是疼你。”
“我十九了。”
洛云淡淡地抛出一枚重磅炸弹,“我去年就高中毕业了,因为腿伤休学了一年,本来今年也是要上大一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正在喝茶的李闲差点一口喷出来:“噗——咳咳!多少?你十九?”
他一直以为这丫头是个初中生或者高一的小屁孩,毕竟那身形瘦小得像个豆芽菜,而且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皮肤苍白得像个吸血鬼。
江婉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今年才刚刚18岁,因为上学早,在一班也是年纪最小的那批。
如果洛云十九岁……那岂不是……
“所以。”
洛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是技术宅对文科绿茶的降维打击,“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姐。
当然,我不介意你叫我爸爸,毕竟这个家的电费网费是我交的。”
“你……!”
江婉柔被噎得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李闲的手机响了,是班主任老莫打来的电话,估计是又要谈那变态的物理成绩。
“我去接个电话。”
李闲拿着手机去了阳台,还顺手关上了推拉门。
就在阳台门关上的那一瞬间。
客厅里的温度骤降。
江婉柔脸上那副温婉可人、人畜无害的表情,就像是变脸杂技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把果盘重重地往茶几上一顿,发出一声脆响。
随后,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走到洛云面前,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哟,十九岁的老女人啊?”
江婉柔压低声音,语气尖酸刻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
“我说怎么一股子霉味呢,原来是过期了啊。
怎么?以为年纪大点就能在这个家充老大了?
我不妨告诉你,男人永远只喜欢十八岁的,尤其是李闲哥哥那种直男。
你这种既残废又无趣的老女人,除了当个提款机,还能干什么?”
洛云虽然在网络上能喷得人退网,但在现实对线中,显然不是这位顶级茶艺师的对手。
她气得小脸通红,手指紧紧抓着轮椅扶手:“你……你这是人身攻击!而且是你先挑衅的!”
“攻击你怎么了?”
江婉柔弯下腰,那张绝美的脸凑近洛云,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你信不信,只要我在李闲哥哥面前掉两滴眼泪,说你欺负我,他就会把你这台破电脑给砸了?”
“你敢!”洛云咬牙切齿,同时也想起来了眼前这位以前也是个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