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李闲的物理满分还能解释为这小子天赋异禀,但这道数学导数题的解法,实在是太……太江婉柔了。
这种构造函数的方法极其冷门,且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
江婉柔曾在奥赛班待过,这种解题习惯是那时候养成的。
而李闲呢?
一个上课睡觉、下课睡觉、连课本都只有前三页有折痕的咸鱼,怎么可能无师自通这种竞赛级的解法?
“只有一种可能。”
顾清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如同侦探般的寒光。
“他在模仿江婉柔,或者更直白点说,他在某种程度上,霸占了江婉柔的学习成果。”
她转头看向前排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江婉柔正坐在座位上,背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周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就在这时,体委赵强似乎不死心,又拿着一盒刚买的进口巧克力凑了过去。
“那个……婉柔同学,这次一模你又是年级前十,恭喜啊。
这巧克力听说挺好吃的,送你尝尝……”
顾清竖起了耳朵。
只见江婉柔缓缓抬起头,那张原本应该挂着温柔浅笑的脸上,此刻却覆盖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寒霜。
她甚至没有看那盒昂贵的巧克力一眼,声音清冷得像是深秋的雨:
“赵同学,我记得我说过,我有乳糖不耐受,而且我不喜欢甜食。
请拿着你的东西离开,不要打扰我复习。”
“啊?可是以前……”
赵强尴尬得手足无措。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江婉柔翻了一页书,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刻薄的不耐烦。
“还有,我不希望有人在我看书的时候挡住光线,如果没有公事,请自重。”
“……”
赵强像是被扇了一巴掌,脸涨成猪肝色,灰溜溜地走了。
这还是那个温柔似水、说话轻声细语的校花吗?
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个人,浑身带刺,甚至有点……神经质?
顾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头锁得更紧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在顾清的认知里,江婉柔家庭变故她是知道一点的(虽然只知道大概),这种时候女生通常会变得脆弱、敏感。
而李闲,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马,不仅最近成绩突飞猛进,而且那种吊儿郎当的气质,怎么看都像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混混。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顾清脑海中成型:
会不会是李闲抓住了江婉柔家里的什么把柄?
或者是利用某种手段威胁了她?
比如……逼迫江婉柔给他补课?
逼迫江婉柔把笔记给他?
甚至……在精神上PUA了她?
导致江婉柔现在精神压力巨大,为了不让李闲生气或者为了保护什么,不得不切断和其他所有男生的联系,变得孤僻、刻薄?
“李闲……”
顾清转过头,看向最后一排。
李闲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瓶快乐水,跟同桌苏小团抢一包辣条吃,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满脸都写着我是坏人这四个字。
“你这个剥削阶级!”
顾清咬紧了牙关,手中的红笔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她作为班长,不仅要抓学习,还要关心同学的身心健康。
她决不能眼睁睁看着江婉柔这样一朵好好的鲜花,被李闲这种猪给拱了……啊不,给摧残了!
“不行,我得查清楚。”
顾清深吸一口气,合上试卷,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光在学校里问肯定问不出什么。
李闲那张嘴,死的能说成活的,黑的能说成白的。
至于江婉柔,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也是被吓得不敢说实话。
想要知道真相,就必须深入敌后!
“家访。”
这两个字出现在顾清的脑海里。
她知道李闲是独居,而且住的地方似乎条件不好。
如果自己搞一次突然袭击……
是不是就能看到李闲在家里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是不是就能找到他欺负或者利用江婉柔的证据?
甚至……还能看看他那个传说中的室友到底是什么三教九流的人,会不会也是带坏江婉柔的一环?
此时的顾清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潜意识里除了正义感,其实还夹杂着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私心——
她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