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所谓的地铺,其实就是两层纸板加上江婉柔嫌弃的一床旧棉絮。
而且位置极其尴尬——就在通往厕所的必经之路上。
“往那边缩一缩。”
江婉柔穿着那件极其诱惑的宽大白衬衫,手里抱着个枕头。
路过洛云时,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而用那双修长的腿极其“不经意”地踢了踢轮椅的轮子,发出一声脆响。
“挡路了哦,黑羽大神。”
江婉柔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洛云,嘴角噙着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压低声音道:
“李闲哥哥睡觉轻,你要是敢半夜发出怪声吵醒他,把你扔出去我也拦不住哦。毕竟……我也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弱女子嘛。”
洛云裹紧了那条散发着霉味的小毛毯,用力点了点头,像只受惊的仓鼠:“我……我不动。我睡觉很死的。”
“那就好。”
江婉柔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钻进了唯一的那间卧室。
随着“咔哒”一声关灯,房间陷入了黑暗。
洛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
窗外的雨停了,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汽笛声。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在想着怎么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现在,她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客厅里,虽然身下又硬又冷,旁边还有一个对自己充满敌意的漂亮姐姐,甚至明天还要开始当网络苦力……
但不知为何,听着卧室里李闲那富有节奏的、轻微的呼噜声,洛云竟然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稳。
“只要能活着……”
她攥紧了拳头,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把显卡卖出去!一定要证明我有用!”
次日清晨,六点半。
闹钟还没响,李闲就醒了。
这就是【深度睡眠】的恐怖之处,哪怕只睡了三个小时,他的精神状态却好得像是冬眠刚醒的熊,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推开卧室门,一眼就看到蜷缩在客厅地上的那一坨灰粽子。
“醒醒,开工了。”
李闲路过时,顺手碰了碰那坨粽子。
洛云猛地惊醒,差点从地铺上弹起来,却忘了腿上有伤,疼得龇牙咧嘴:“我……我醒了!我现在就去挂闲鱼!”
“急什么,先吃早饭。”
李闲把两个冷馒头和一袋榨菜扔在她怀里,“吃完了就开始干活。记住你的KPI,今天要是没人来问价,晚上你就没饭吃。”
说完,李闲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漱。
江婉柔这时候也揉着惺忪的睡眼出来了。
她早已换好了校服,那种宽大的蓝白校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掩盖她的身材,反而因为那稍微改短了一截的裙摆,透出一股清纯又欲的独特味道。
“李闲哥哥,早呀~”
江婉柔甜甜地叫了一声,却只得到李闲满嘴牙膏沫的“唔”的一声回应。
出门前,李闲在玄关处换鞋,突然回头看向正艰难啃着冷馒头的洛云。
“对了,电脑密码贴在屏幕上了。里面装了监控软件,别想着干坏事。”
李闲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洛云,“我盯着你呢。”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洛云一个人。
她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冷馒头,突然觉得……这也挺好吃的。
至少,不用在雨里啃。
去学校的路上。
为了贯彻不被流言蜚语伤害的方针(其实是怕麻烦),李闲和江婉柔保持着十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江婉柔在前面走着,背影娉婷,吸引了不少路过男生的目光。
而李闲则戴着耳机,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跟在后面,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一模考试。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通常是14分,那就是一千四……如果是导数题还好,要是圆锥曲线那得死多少脑细胞……”
李闲嘴里念念有词,神情严肃得像是在计算公司上市前的财报。
刚走进教室后门,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李闲!”
一声娇喝,伴随着一本英语书砸在了他的课桌上。
班长顾清今天显然也是精心准备过的——当然是指备考。
她黑眼圈有点重,显然昨晚复习到了深夜,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刚进门的李闲。
“哟,班长大人早。”
李闲眼疾手快地接住了英语书,顺势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大清早这么大火气,容易内分泌失调啊。”
“少贫嘴。”
顾清双手撑在李闲的桌子上,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压低声音道,“今天就是一模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