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共处一室,他又是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高中男生。
哪怕他平时再怎么用怕麻烦来压制欲望,但这玩意儿就像是高压锅,压力越大,爆发的时候越恐怖。
要是哪天晚上睡迷糊了……
但看着江婉柔那双红彤彤的眼睛,还有那只死死拽着自己衣角不敢松开的手。
李闲脑海中闪过当年那个冰冷的冬夜,那个无处可去的表弟缩在墙角的画面。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打破了寂静。
李闲感觉有了点钱后自己的道心还是不够稳了。
“打地铺就算了,这老房子湿气重,睡几天你就得风湿,到时候看病还得花我的钱。”
李闲转身走到衣柜前,从最顶层拽下来一床厚厚的棉被。
江婉柔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依然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那……哥哥的意思是?”
“上床睡。”
李闲把那床棉被往那张一米五的床中间一扔。
然后,他开始动手操作。
他把被子叠成了长条状,横亘在床的正中央,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将大床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半。
“听好了,约法三章。”
李闲指着那道棉被长城,表情严肃:
“第一,这是楚河汉界。你在里面,我在外面。
不管是手、脚,还是头发丝,只要越界,立马卷铺盖回客厅睡沙发。”
江婉柔看着那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城墙,乖巧地点头:“嗯嗯!我睡觉很老实的!”
“第二,睡觉不许打呼噜,不许磨牙,不许说梦话。
如果影响了我的深度睡眠,扣除第二天的伙食标准。”
“我才不打呼噜呢……”江婉柔小声反驳。
“第三。”
李闲深吸一口气,目光极其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晚上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打雷还是下雨,都不许往我这边钻。
你要知道,男人在半梦半醒的时候,这种低级动物的本能是很难控制的。
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也为了我的安全,请务必保持距离。懂?”
江婉柔脸上一红,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懂了,哥哥是为了保护我……哥哥真是个正人君子。”
“少拍马屁,关灯,睡觉。”
李闲啪地一声关掉了台灯。
房间陷入了黑暗。
两人各自钻进了被窝。
江婉柔躺在里面,鼻尖萦绕着属于李闲的那种干净清爽的气息,身下的床铺柔软温暖,和外面那个硬邦邦的沙发简直是天壤之别。
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就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
第一步,登堂入室,成功!
她侧过身,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横在两人中间的那道被子墙。
这算什么?
柏林墙吗?
“哥哥……”黑暗中,江婉柔的声音软软糯糯。
“闭嘴,睡觉。”李闲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
“那个被子墙……好高哦,我看不到你了。”
“那是防洪堤,防止有些心怀不轨的水漫过来。”
“哥哥你是不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呀?”
江婉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
李闲的呼吸稍微停滞了一下。
他紧闭双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九九乘法表,然后冷冷回道:
“你想多了,我是在算这床被子的折旧费。你多说一句话,我就多算一块钱。”
“那我说一百句,是不是就要肉偿了?”
“……”
李闲猛地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头顶,彻底把自己蒙了起来。
“系统,开启深度睡眠模式。立刻!马上!”
【叮!检测到宿主心率过快,肾上腺素飙升,建议先进行物理降温……】
“少废话!赶紧让我睡着!”
这哪里是引狼入室。
这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妖精供在床头!
听着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江婉柔在黑暗中偷偷笑了笑。
她伸出一根手指,悄悄地、轻轻地戳了戳那道被子墙。
软软的。
就像那个嘴硬心软的笨蛋哥哥一样。
“晚安,李闲哥哥。”
她小声说完,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至于这道墙?
哼。
咱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