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衣服买了,钱也赚了,我要睡觉了。你自己把新衣服整理一下,别弄得像狗窝一样。”
然而,他还没走出两步,衣角就被一只小手给拽住了。
“哥哥……”
江婉柔抱着那几件还没拆吊牌的新衣服,站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李闲回头,警惕地看着她:“又怎么了?饿了?饿了自己煮面,别想让我给你做宵夜。”
“不是饿……”
江婉柔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蝇:
“我想试试这条裤子合不合身……可是,客厅这里窗帘透光,万一楼对面有人拿着望远镜……而且那个林又姐也有备用钥匙,万一她突然闯进来……”
“去卫生间试。”李闲铁面无私。
“卫生间地刚拖过,全是水,裤脚会弄湿的。”
江婉柔委屈巴巴地抬起一只脚,展示了一下自己光着的脚丫,“而且里面有股下水道反味的味道,我不喜欢。”
李闲揉了揉眉心:“那你想怎么样?”
图穷匕见。
江婉柔那双桃花眼瞬间亮了几分,指了指李闲身后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哥哥,能不能……让我在你房间里换?我就借个地儿,换完我就出来,绝对不乱看!”
李闲沉默了两秒。
如果不让她进去,这丫头估计能在这墨迹半小时。
最主要的是,她也不止一次偷偷摸摸的进去了,这次好歹还说了下。
“行,进去换。换完赶紧带着你的东西出来睡沙发。”
李闲侧身让开,放这只小白兔进了狼窝。
然而,他低估了顶级茶艺师的顺杆爬能力。
获得许可后进了卧室的江婉柔,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
五分钟后。
李闲靠在门框上,看着坐在自己床边,换上了新牛仔裤却丝毫没有要走意思的江婉柔,语气不善:
“裤子挺合身,屁股也没卡住。现在,请圆润地离开我的房间。”
“哥哥……”
江婉柔并没有动,而是伸手按了按身下的床垫,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转过头,那双眼睛里蓄满了早就准备好的泪水:
“外面的沙发……真的好硬啊。”
“硬才护腰。”
“可是我腰昨天就睡疼了。”
江婉柔伸手揉着纤细的腰肢,眉头微蹙,“而且那个沙发太短了,我的脚都要伸到外面悬空着,总是做噩梦,梦见有人拽我的脚……”
“那就把腿蜷起来睡,婴儿式睡眠更有安全感。”李闲不为所动。
见卖惨第一招失效,江婉柔立刻切换形态。
她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地指了指那一堆衣服:
“还有这些新衣服……客厅里连个柜子都没有,要是堆在沙发上,明天肯定全皱了。
这可是哥哥花钱给我买的,要是弄坏了我会心疼死的。
哥哥你这个衣柜这么大,而且还空了一半……能不能借我挂两件衣服呀?”
李闲看了一眼那个确实空荡荡的简易衣柜。
“挂衣服可以,人出去。”
“哥哥!”
江婉柔突然上前一步,这一次,她没有再用那种软糯的撒娇语气,而是仰起头,用一种相当深情的眼神看着李闲。
昏黄的台灯光晕打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少女美好的轮廓。
“其实……我就是害怕。”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自从家里出事以后,我每晚都不敢关灯睡觉。
外面客厅太空旷了,风吹窗户的声音像鬼叫一样……
我知道我是个累赘,我知道哥哥喜欢清静。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这个房间,除了哥哥身边,我真的找不到一点安全感了。”
说着,她伸出那只白皙的小手,轻轻抓住了李闲的衣角,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李闲哥哥,求你了……我就睡在地板上都行,哪怕是打地铺……只要能在这个房间里,只要能听见哥哥的呼吸声就好。
我保证不吵不闹,不打扰你睡觉,好不好?”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顺着空气不断往李闲鼻子里钻。
李闲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总是带着点小心机,此刻却真的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一样的女孩。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就是绿茶的苦肉计!这就是以退为进!
一旦让她住进来,那就是引狼入室,以后想赶都赶不走。
而且……
这孤男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