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想换个地方,结果这时候谢家美和谢历升双双走来。
一大家子人又聚到了一起。
谢家美主动圆场,“嫂子,这场的坐席不多,你就坐在这吃吧。”
听见她这么殷勤,谢向荣又瞪了妹妹一眼。
谢历升多余的话一句都不给,捞起餐巾纸往谢向荣身上一扔,打断他刚要举杯喝酒的动作。
他语气很淡,但是命令的口吻却很明显:“跟你嫂子道歉。”
姜皂端着餐盘一愣。
孙燕露出疑惑的神色,看了眼身边的丈夫。
谢胜对小辈的小打小闹不感兴趣,为了不在外人面前丢脸,笑着请身边的合作方起身到旁边详谈,起身离席。
都不用多说,谢向荣就知道为的是什么事,他啪地一下放下酒杯,狂妄反驳:“我哪门子嫂子?道哪门子歉?”
“确实太给你脸了。”谢历升拉着姜皂,先让她坐下,右手折起衬衫的左袖口,泄露要动手教育的威迫感:“我要早知道你在我的场子里,给我和我的公司丢人现眼。”
他停顿,抬起眼皮看谢向荣:“后半句,还需要我明说吗?”
周围所有人都被这股气场所震慑,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姜皂意识到他知道了那天在交流会上发生的事,看了眼谢家美,不想因为自己闹出不愉快,抬臂牵住谢历升的手。
他用干燥的掌心回握着她,并不打算就此了事,重复:“道歉,麻溜的。”
谢向荣气得胸口起伏。
从小到大,他每一秒都活在谢历升的阴影里,永远被比较被老爸嫌弃。
随着长大,他也越来越能察觉到自己和谢历升之间能力上的差距,创业创业不知道从何起步,老爸公司里的业务也迟迟不愿意教他来做,本科院校不如谢历升,国内研究生也考不上,现在只能靠父母出钱送出国混个学历来镀金。
一样样都被谢历升踩在脚下碾压,结果还不得不伏低做小花他的钱,开他给买的车,住他给买的公寓……
他不像谢家美没志气,能心安理得当人家的废物妹妹,于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怀着对谢历升拧巴的态度,活在窒息又挣脱不开的环境里。
现在好了,连他娶来的女人都能随便对自己说教。
上次被这个不知道谢历升从哪找来结婚的人当着那么多人教训,害得他被圈子里的损友拍了照片和视频,被好一阵嘲笑。
现在让他跟她道歉?还当着家里人和这么多外人的面?
明明——谢历升是那个最没有任何资格和他比较,对他指手画脚的人!
孙燕看出谢历升是真动了脾气,立刻劝说小儿子,略有严厉:“你又在什么时候惹你大哥大嫂生气了?”
“赶紧的,跟人家道歉,不要闹。”
“在外面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你们俩应该是和哥嫂关系最亲的人才对呀。而且他们备孕呢,等以后有了小侄子侄女,你和家美一起帮忙带,一大家子人在一块多好。”
谢向荣咬硬腮帮子,一口闷了杯子里的红酒,品味着这些话,忽然笑了:“要我们帮忙带谁?”
“野种生出来的小野种吗?”
他一句话落地,这桌上的人顿时变了脸色,各有异样。
孙燕脸色一正,吓得立刻抓住儿子的胳膊:“你说什么呢!!”
姜皂愕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回头看去,站在自己身后的谢历升也是一脸意外。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凭什么要我和家美一直忍他供着他!说白了他给咱们多少都是他应该的!!”谢向荣指着谢历升,喝醉了酒壮了胆,把一直压着不许说不能说的话爆发出来:“一个小三生的野种!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相提并论!”
“他姐就明白这个道理!早就滚得远远的了!他狗屁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是名正言顺的谢家大儿子呢!!”
就在这时,听到风声的谢胜走过来,气得满脸涨红,过去一个掌掴打在谢向荣脸上,打得他直接翻下椅子摔在地上。
谢家美吓得掉了眼泪,捂着耳朵满脸惊恐,却也显然是早就知情的神态。
谢胜的掌掴,让谢向荣的酒话彻底落地,成为了被揭开的丑陋事实。
姜皂站了起来,目不转睛望着谢历升。
他杵在原地,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已经没有思考,只是静静观赏着这一幕。
这一巴掌下去用尽了谢胜作为一个病人的力气,气都喘不上来了,孙燕立刻扶住丈夫,急得眼睛通红,叫秘书赶紧打120急救。
谢向荣的爆发,让现场成了一幕又乱又荒唐的闹剧。
谢向荣被父亲当众掌掴,气得完全丢弃教养,爬着站起来的时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