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阵子,学校周边总是有小混混劫钱。”
谢历升挑眉:“我跟你一个高中,我怎么没听说这回事。”
她无情吐槽:“你狂得连人类都不关心,怎么会管这种八卦。”
而且上下学都是豪车在门口接送的人,离这种隐患更是十万八千里。
“其实在那天之前我就和他接触过,只是觉得他是个很优秀,性格也很好的人。”姜皂想起那天来,依旧会很悸动:“我在学生会帮忙,外加上写作业,结束的时候已经六点了,冬天六点多天就黑了。”
“我下楼的时候撞见了魏原,其他高三的人都在考试,他没去。”
魏原认识她,看她一个人背着书包静悄悄往外走,叫住她:“你是学生会的吧,高一的?家住在哪?怎么回?”
姜皂表情木讷,回头,淡然报了个街道,“走着回去。”
“我也要回,家里有司机,正好送你吧,顺路。”魏原单间挎着包,很贴心:“最近这周围不安分,天太黑,你一个女生……”
“没事,我自己走就行。”姜皂扭回头,盯着脚下的路,只一味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小混混在不在她不知道。
但是潘玉说不定在。
如果看到她上了同学家的豪车,说不准又要兴奋得干出什么缺德的事来。
魏原一直走在身边,这种及其不适应的感觉让她头皮发麻,被迫站住了脚。
姜皂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为难,有些心急,眼角红了,坚持:“我说了,我可以自己回。”
“谢谢你,真不用了。”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学长,你离我远一点走可以吗?”
魏原表情变了变,不再说话,看着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就在姜皂走出第五步的时候,身后的人忽然又叫住了她。
“同学。”
她回头。
魏原站在学校崭新的黛黑色柏油路面上,头顶是一束刚刚好的路灯等光。
他留着清爽的短发,微笑的弧度恰到好处,看人总是那么有温度。
“你怎么确定那对我百分百是麻烦呢?”
…………
“可能就是因为那句话吧。”姜皂回忆完那个场景,自己抒了半口气,有些慨叹,“也可能是因为他后面一直隔三差五捎我回家,直到学校周边安全了才告了一段落。”
“他明明一开始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但还是做了那些事。”
她莞尔,问一直静静听着的男人:“你从小就认识他,魏原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对吧。”
谢历升没说话。
姜皂抬起头来,看着一直半蹲着,视角仰视着自己的人,略有疑惑:“……怎么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后,他一时间不太想说话。
谢历升垂下了眸子,耐人寻味地说:“你选择跟我结婚,对我有感觉。”
“是因为我说了跟他一模一样的话么?”
姜皂这才反应过来——竟然这么巧合。
在毕业典礼那天,他说了很类似的话。
好像也是那句话,在某种程度上敲动了她。
姜皂张开嘴唇,却没有蹦出声音。
情绪全都淤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谢历升拿过她的杯子,把里面剩下一两口的,已经凉掉的蜂蜜水灌进喉咙,自嘲着戳破:“合着把我当替身了?”
她表情茫然,摇着头。
“把他说的那么好,好得天花乱坠的,让我这个合法丈夫怎么做啊。”他说这话时眼尾勾着,好似只是闲聊家常,让人容易错信,更探不清深浅。
“老婆在自己面前两眼放光地回忆别的男人,还不许我耍脾气,不许凶你。”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杯子放回对方手心,“你要求太高,我也没那么大度。”
谢历升直视她,就直截了当地问:“姜皂,魏原在你眼里好得那么具体,我呢?”
“你说我不是他替身,那你告诉我,我是什么。”
其实这个话题,不应该在两个人都喝了酒的时候聊,更别提,姜皂醉得比他厉害很多。
她不该在没什么思考能力的情况下回答这个问题。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脸,望得时间凝固,望得刚才因为魏原而涟漪不断的心,逐渐沉静了下去。
谢历升的脸和眼睛总是有着神奇的能力,能让她一次次在各异的状态里平静起来。
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姜皂忽然探身过去,压下上半身靠近他,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颊。
谢历升握住她一只手腕,贪恋手感般地揉了下,提醒:“说话,摸我干什么。”
姜皂一动不动。
谢历升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