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什么啊……
谢历升没再跟她耗着,转身去了厨房。
他酒量很好,哪怕应酬的时候真喝多了,也是直接吃解酒药解决,直到昨晚上看见她拿着蜂蜜,本来打算给他煮解酒汤的样子。
他今晚忽然就对解酒药没了任何兴趣。
谢历升打开冰箱,拿出蜂蜜罐子,仿照她昨晚的动作,烧水,拿出两个杯子。
等他端着蜂蜜水再走出厨房,人还团在沙发上,不过和刚才不同的是,姜皂裹着白色浴袍,显然已经洗过了澡。
谢历升意外:“洗这么快?不是换了个衣服骗我的吧。”
姜皂经历脱衣卸妆洗澡,已经累了,摇摇头没说话,盯着手里的名片。
他瞥了眼名片上的名字,原本松弛的眼神掉了一半,忍着想把蜂蜜水倒马桶的冲动,“看这个干嘛呢。”
“没有……”她说话瓮声瓮气的,说着:“就是觉得他工作好好,那可是DOB总部欸。”
“应该没有媒体营销人不想进吧。”
谢历升莫名来了句:“不还是给人打工,我有一整个云升。”
姜皂抬眼,倍感莫名:“可是我又没问你。”
他被噎得没话说。
“而且他上班也只是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吧?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可够吓人的。”
姜皂摩挲着名片上烫金的‘魏原’两个字,感慨:“上学优秀的人果然到了社会上也依然会优秀。”
谢历升不希望话题一直停留在外面的男人身上,勾起她头顶的一缕头发,摸了摸:“干的,你没洗头发?”
“不洗了,太累,昨天才洗过。”姜皂摇头,看见他手里的蜂蜜水,“你又喝多了吗?”
“喝多的到底是谁啊。”谢历升拉起女人的手,把蜂蜜水放在她手里,“给你煮的。”
“喝完再睡,我看着你喝。”
姜皂一困就变乖了,点头,小口啄着有点过烫的蜂蜜水。
谢历升站在她侧面,环着胸盯人,半晌,问:“那狗,怎么回事。”
她停下喝水的动作,仰头看他,说:“谢历升,我和魏原学长的事,如果你想知道,你就问,我都会告诉你的。”
“你别耍脾气。”
他笑了:“我哪耍脾气了?”
她说:“你一晚上都挺凶的,也不爱理我。”
“因为你答应过我不再说那种话气人,所以就摆脸子,对吧,你真好懂。”
谢历升实在拿她没辙了,蹲下来,把姿态放低,微微仰视她:“我没有,赶紧喝,凉了会腻。”
姜皂又喝了一口,捧着温暖的陶瓷杯,告诉他原委:“小欢是大一那年在学生会活动部外面的小流浪狗,估计是母狗生完崽喂不起,就丢在外面了。”
“我是第一个发现它的,在学校超市买了羊奶喂它,”她说着,眼神迷离,仿佛通过回忆回到了那天的场景里:“那天下雨,我又没带伞,是学长路过,给我和小狗撑了伞。”
“他还跟超市老板要了废纸箱,拿旧衣服,给它做了个窝。”
两人为了一只小奶狗忙来忙去,最后偷偷把狗带上了综合楼,放在了学生会放杂物的小屋子里。
魏原在所有人眼里向来是光风霁月的存在,可是当她看到他不怕脏不怕乱地为这只小狗操持一切时,姜皂为他摇摆的心再一次加重了弧度。
他看过来时,她快一步低下了头,抚摸小狗的动作加快。
魏原的嗓音仿佛染上些雨雾的清冽,“它叫什么?”
姜皂心跳得快,整个人都飘忽忽的,头脑一热,借着这个机会,小声说出那两个字:“……喜欢。”
魏原笑了声,确定问:“小欢?”
她顿时回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急于辩解使劲点头:“嗯,小欢,叫小欢。”
“后来学校里有学生被狗伤到了,就开始管制流浪狗,”姜皂抽走回忆,端起杯子,说话的声音带着杯壁的闷感:“我就没见到它了,一直以为是被丢到校外了。”
“没想到……”她会心一笑:“竟然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了。”
谢历升看着她因为回忆魏原而变得柔软的五官,搭在膝盖上的手垂了下去,声调很轻,也很低:“为什么喜欢他?”
姜皂看着他,缓慢眨眼,像是在回忆。
太久了,久到她一下子也想不起来。
她首先纠正他,“是喜欢,过。”
“高中应该是我被我妈折磨得最难受的时候吧?”姜皂抠着陶瓷杯的握把,徐徐讲述:“虽然那时候我已经跟我小姨住了,但她还是时不时会冒出来,她一出现在我校门口,我就想起她之前找我同学家长和老师借钱的事。”
“那时候我在学校不敢交朋友,也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