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着一脸焦急的陆亦可笑了笑：“陆检还记得我在汉东跟你说过的吗？对付流氓就得用比他更流氓，哦不是更专业的手段。”

    “赵家以为请了个‘金牙’就能翻盘？他们太小看我们国家的法治了也太小看我江正华了。”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钟律师准备好了吗？该你上场了。”

    ……

    法庭上，“金牙”张律师的表演还在继续。他正唾沫横飞地论证着祁同伟那本秘密账本作为“孤证”不能作为定罪依据。

    就在他洋洋得意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庭审节奏的时候。

    审判长突然敲响了法槌。

    “辩护人，请暂停一下。公诉方有新的证据需要提交。”

    张律师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只见公诉席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气质冷艳出尘的女人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踩着高跟鞋在一片惊艳的目光中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从汉东火速赶来的钟可欣。

    她走到公诉人席位旁冲着审判长微微点头然后将手中的一份文件递了上去。

    “审判长这是我方刚刚拿到的由瑞士联合银行集团、香港汇丰银行联合出具的，关于被告人赵瑞龙及其关联公司在过去十年内所有资金流水的详细证明。每一笔都与祁同伟账本上的记录完全吻合并且有银行高管的亲笔签名和国际公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金牙”张律师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份文件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瑞士银行！那不是号称连上帝都查不到客户信息的地方吗？江正华是怎么做到的？！

    这已经不是“孤证”了，这是铁证如山！

    而此时在京城那座深宅大院里。

    赵立春正通过特殊渠道看着庭审的直播。当他看到钟可欣拿出那份银行流水证明时他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了出来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不安。

    但他还是强作镇定。

    证据再多，只要没有关键的污点证人只要杜伯仲那个白手套肯把所有罪都扛下来瑞龙顶多也就是个经济犯罪罪不至死。

    庭审还在继续。

    第一天的交锋在钟可欣扔出这颗重磅炸弹后以公诉方占据绝对优势而告终。

    休庭后赵立春看着电视屏幕上儿子被押下去时那依旧嚣张的背影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局势还在控制之中。”

    他喃喃自语拿起电话准备给律师团下达新的指令。

    他以为只要能拖住只要能把案子拖进漫长的法律程序里他就有时间和办法去慢慢消解江正华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