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的国徽下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黑压压的一片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大媒体的记者和法律界的专家学者。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等着看一场世纪斗兽表演的观众。
这场审判关注度太高了。
被告人是前省委书记赵立春的独子,曾经在汉东不可一世的“赵公子”——赵瑞龙。
公诉方是以最高检精锐力量为主组成的公诉团队,背后站着的是刚刚履新、名动京城的“汉东利剑”江正华。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刑事案件审判了。
这是新旧势力的正面碰撞是中央反腐决心的一次公开展示更是一场牵动着无数人神经的政治大戏。
“带被告人赵瑞龙到庭!”
随着法警一声威严的喝令法庭侧门打开。
赵瑞龙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戴着手铐脚镣,在两名高**大法警的押解下缓缓走了出来。
仅仅几个月的牢狱之灾那个曾经飞扬跋扈、满身戾气的赵公子已经像是换了个人。头发剃得精光脸色苍白浮肿眼窝深陷只有那双眼睛里还残存着几分不甘的怨毒和色厉内荏的嚣张。
他站到被告席上目光扫过旁听席当看到那些闪烁的镁光灯时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轻蔑的冷笑。
他似乎笃定,自己不会有事。
这份底气来自于他身后那支堪称“梦之队”的律师团。
为首的大律师是京城最负盛名的“金牙”张律师以擅长在程序正义上找漏洞、颠倒黑白而著称。据说光是这次的出场费赵家就开出了八位数的天价。
“肃静!”
法槌落下庭审正式开始。
公诉人首先宣读起诉书那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法庭上空。
“……被告人赵瑞龙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行贿罪、非法经营罪……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社会危害性极大,提请法院依法从重判决!”
一份长达数十页的起诉书听得旁听席上的人们倒吸冷气。
这哪里是什么企业家?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然而,面对这些指控赵瑞龙却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轮到辩护律师发言那位“金牙”张律师果然名不虚传。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推了推金丝眼镜一开口就直指要害。
“审判长,各位陪审员我方对公诉方提出的所有指控均表示异议。”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法律精英特有的傲慢与刁钻,“首先关于所谓的‘故意杀人案’,公诉方提供的核心证据仅仅是一段来源不明、经过剪辑的录音以及几名有重大利益关系的污点证人的口供。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些证据是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获得的其合法性存疑。”
“其次关于‘组织黑社会’的指控更是无稽之谈。我的当事人赵瑞龙先生是一名合法的、对汉东省做出过杰出贡献的企业家。公诉方所谓的‘打手’,不过是公司聘请的安保人员。至于那些商业纠纷也都是在市场规则下进行的正常博弈何来‘黑社会’一说?”
“金牙”张律师口若悬河避重就轻把所有的刑事重罪都描绘成了“商业纠-纷”和“证据瑕疵”。他甚至反过来指责汉东专案组在办案过程中存在“越权执法”和“程序违规”的问题。
一时间法庭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公诉人虽然据理力争但在这种顶级的律政老油条面前显得有些束手束脚。几个关键证据的质证环节都被对方用各种刁钻的法律术语给绕了进去陷入了胶着。
……
中纪委联合专案组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正实时直播着法庭内的一举一动。
江正华坐在指挥台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江组长情况不太对啊!”
马文斌站在他身后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色“这个姓张的律师太刁了!他这是在拖时间在搅混水!再这么下去舆论上对我们很不利啊!”
“是啊江书记。”从汉东赶来支援的陆亦可也急了“他这是在攻击我们证据链的合法性。一旦让他在程序上找到突破口就算赵瑞龙罪大恶极也很可能被他钻了空子搞个轻判甚至脱罪!”
江正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嚣张的赵瑞龙和那个巧舌如簧的“金牙”张律师。
他当然知道对方在玩什么把戏。
这是赵立春最后的挣扎。他知道在事实上无法翻盘就企图在法律程序上恶心你把水搅浑把案子拖成一桩悬案然后利用时间来运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别急。”
江正华终于开口了,他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鱼还没上钩现在收杆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