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四九城的圈子里气氛却诡异得紧。
表面上大家伙儿还是提笼架鸟,茶馆里侃大山饭局上推杯换盏。可实际上所有有点门路的人那耳朵都竖得比兔子还长眼睛全盯着同一个方向——南边飞来的那架专机。
那架飞机上坐着的可不是一般人。
那是江正华。
是在汉东把天捅了个窟窿把副国级大佬赵立春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的“活阎王”。
长安街边的一处私人会所里檀香袅袅。
几个平日里在呼风唤雨的“顽主”正凑在一块儿,手里的紫砂壶都顾不上盘了一个个神色凝重像是刚听完鬼故事。
“听说了吗?那把‘汉东利剑’还有一个小时落地。”
说话的是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手里捻着佛珠眉头皱成了“川”字“赵家那位老太爷这几天可是把家里的瓷器都摔光了。这回是要见真章了。”
“何止是摔瓷器啊。”
另一个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比划了一下“我听说发改委的老钱、组织部的老孙这几天连家都不敢回就在办公室里还要怎么给那位新来的下马威呢。”
“我看是鸿门宴吧!”
角落里一个年轻人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按灭“赵家在经营了三十年那是树大根深。江正华在汉东是过江龙到了这儿顶多算条刚出水的泥鳅。想翻起浪花来?难!”
“这可不好说。”
唐装中年人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股精明“上面那份嘉奖令你们没看?我看呐这江正华手里拿着的搞不好就是尚方宝剑。咱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最近都把尾巴夹紧点,别神仙打架咱们凡人遭殃。”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
现在就像是一个充满了煤气的大罐子。江正华就是那颗正在飞来的火星子。他这一落地是要把这罐子给引爆了还是被这罐子里的压力给憋死谁也说不准。
大部分人选择了观望。
各大家族的掌门人都下了死命令:看戏可以别站队更别惹事。这时候谁要是敢往枪口上撞那就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但在阴暗的角落里那些早已和赵家这艘破船绑死的人却已经没有了退路。
他们开始磨刀霍霍。
各种关于江正华的流言蜚语,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各个部委、大院里疯狂传播。
“听说那个江正华是个‘酷吏’办案从来不讲证据全靠刑讯逼供!”
“我也听说了他在汉东那是搞‘家天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比赵立春还黑!”
“这种人来那就是来搞清洗的!咱们要是不团结起来早晚都得被他一个个收拾了!”
谣言越传越邪乎,目的只有一个:制造恐慌拉拢同盟,把江正华塑造成所有人的公敌。
……
万米高空,云层之上。
公务机的机舱内安静得只有轻微的气流声。
江正华靠在舒适的航空座椅上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神情淡然仿佛根本不知道地面上那些针对他的狂风暴雨。
“老板。”
陈岩快步从通讯室走出来,手里拿着那部剛剛接收完加密数据的卫星电话脸色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怎么了?天塌了?”江正华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
“差不多。”
陈岩深吸了一口气把平板电脑递了过去“刚刚‘龙牙’传来的紧急情报。赵立春那边动真格的了。”
“哦?那老头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江正华接过平板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列着一系列针对他的“欢迎仪式”。
从机场的“特殊安检”到媒体的“长枪短炮”再到某些部门准备好的“合规审查”……这一桩桩一件件安排得那是明明白白环环相扣。
这哪里是迎接中央巡视组的副组长?
这分明是给通缉犯布下的天罗地网!
“有意思。”
江正华合上平板随手扔在一边“看来这赵老书记是真急眼了连這種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手段都使出来了。”
“老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陈岩急了指着屏幕上的几个红点“情报显示除了这些明面上的绊子机场高速上还有几辆不明身份的车辆在徘徊疑似带有武器。咱们这次落地恐怕不会太平。”
他说着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藏着他的配枪。
“怕什么?”
江正华站起身走到舷窗边。
飞机已经开始下降,穿过云层那宏大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清晰。那座古老而威严的城市此刻正蛰伏在苍茫的大地上,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