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钟可欣站在那辆黑色的奥迪车旁。
今天她特意换了一身米白色的风衣腰带束得紧紧的勾勒出高挑干练的身材。脚上踩着一双七公分的细跟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既飒爽又知性像是随时准备走上法庭去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只是那双平时锐利如刀的美目此刻却微微泛红。
没有小女儿家的哭哭啼啼也没有那种拉着衣角不让走的俗套戏码。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眼底深处藏着一汪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与不舍。
“行了别送了。”
江正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心动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再送就要送到登机口了。到时候你是想让我把你打包带走还是想让我留下来当个逃兵？”
钟可欣吸了吸鼻子强行把眼眶里的泪意逼了回去。
她抬起头故作轻松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鼻音：“谁要跟你走？美得你！我这边还有一大摊子事儿呢。”
“大风厂那几百个工人的赔偿款还没完全到位山水集团留下的那些烂账还得清算。我要是走了谁替你守着这最后一道关？”
江正华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刮钟可欣那挺翘的鼻梁眼神里满是宠溺和信任。
“是啊所以我才把你留下。整个汉东除了你我谁也信不过。”
这话不假。
大风厂的后续赔偿那是牵涉到几百个家庭生计的大事也是江正华留给汉东的最后一份政绩保障。交给别人他不放心。只有交给钟可欣这个既有专业能力又对他绝对忠诚的女人他才能无后顾之忧地进京。
“你就是想拿我当苦力。”
钟可欣哼了一声，虽然嘴上抱怨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被自己爱的人毫无保留地信任这种感觉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
“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
她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种淡淡的、好闻的香水味瞬间萦绕在江正华的鼻尖。
“我也就再给你当三个月的苦力。等大风厂这边的案子一结我就立马飞京城。到时候你那个‘中央巡视组副组长’的办公室里必须得给我留个位置。”
江正华挑了挑眉，故意逗她：“留个什么位置？端茶倒水的秘书？”
“去你的！”
钟可欣伸手在他胸口轻轻锤了一下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风衣领口。
她的动作很慢很细致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脖颈，带着一丝留恋的温度。
“我是去当你的专职法律顾问。”
她一边整理一边低声说道语气变得格外温柔和坚定“京城那是龙潭虎穴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你在前面冲锋陷阵我就在后面给你查漏补缺。谁要是敢在法律程序上给你下套我就让他知道知道汉东第一美女律师的厉害。”
说到这里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那双美目亮得惊人。
“当然除了法律顾问，我还要兼职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江正华明知故问。
“管家婆！贤内助！”
钟可欣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却倔强地没有移开视线“我要去看着你免得你被京城那些狐狸精给迷了眼。”
江正华看着她那副“护食”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一把抓住钟可欣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神深邃而炽热。
“放心吧钟大律师。我的眼光已经被你养刁了除了你谁也入不了我的眼。”
机场的广播里开始播放登机提示音。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陈岩站在不远处背过身去抽烟给两人留出最后的独处空间。
钟可欣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
她知道，不能再拖了。他是要去干大事的人是属于国家的利剑不能被儿女情长绊住了脚。
“走吧。”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明媚自信的笑容像是初升的朝阳“别让飞机等你也别让……那边的对手等急了。”
江正华点了点头松开她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香风袭来。
钟可欣猛地冲了上来双手扶住他的肩膀踮起脚尖。
在那人来人往的机场大门口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她将自己柔软温热的红唇轻轻印在了江正华那棱角分明的脸颊上。
一触即分。
像是蜻蜓点水却又带着烙印般的滚烫。
江正华愣了一下，刚想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