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拍在了江正华的肩膀上。

    “正华去了京城那是天子脚下规矩大水也深。”

    沙瑞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变得悠远而语重心长像是要把自己半辈子的经验都揉碎了讲给他听：

    “你要记住两句话。”

    “这第一句：低头看路。”

    “不管手里权力多大不管那个‘巡视组副组长’的名头多响脚底下的路得踩实了。每一份证据每一个案卷都要经得起历史的推敲。别让那些小人抓住了把柄别在程序上栽跟头。”

    江正华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这第二句……”

    沙瑞金顿了顿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正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抬头看天。”

    “京城的天变幻莫测。有时候云遮雾绕有时候雷霆万钧。你要时刻看清楚大势在哪民心在哪党的方向在哪。”

    “只要心里装着这片天你就不会迷路更不会迷了眼。”

    江正华心中一震。

    低头看路是术；抬头看天是道。

    沙瑞金这是在教他如何做一个真正的政治家而不是一个只会冲锋陷阵的酷吏。

    “书记您的教诲，正华刻骨铭心。”

    江正华站直了身体向着这位可敬的长者深深地鞠了一躬。

    沙瑞金扶起他帮他理了理衣领就像是一个送孩子远行的父亲。

    “去吧。”

    他挥了挥手眼神中满是期许与鼓励。

    “汉东这页书翻过去了京城那本大书正等着你去写呢。别给我丢人，也别给汉东的老百姓丢人。”

    江正华用力握了握手里的笔记本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暖黄色的灯光下沙瑞金依旧站在书架前身形虽然有些佝偻但在江正华眼里却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

    “书记，您保重。”

    “走吧前路漫漫多加小心。”

    门关上了。

    把一室的温暖留在了身后江正华迈步走进了深秋凛冽的寒风中。

    他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手指摩挲着那个笔记本粗糙的封皮。

    前路确实漫漫荆棘密布。

    但他心里有底手里有剑背后有山。

    京城我江正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