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赵立春以为自己的威胁起到了作用声音里的怒火稍稍平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口吻,“江正华,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瑞龙年轻不懂事回头我让他亲自去给你赔礼道歉。汉东那边的烂摊子我也可以帮你跟上面说说话让你平稳过渡。只要你现在停车,放人。”
车厢内的空气安静得可怕陈岩甚至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江正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缓缓坐直了身体原本慵懒的气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出鞘利剑般的锋芒。
“赵老书记看来您在京城待久了,耳朵不太好使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颗砸在地上的钢珠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首先我纠正您一下。我现在不是在跟您商量也不是在向您请示。我是在汉东省委的授权下,执行对重大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赵瑞龙的抓捕任务。这是我的职责是我的使命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交易。”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粗重起来。
“其次您跟我讲‘留一线’讲‘情分’。那我就跟您讲讲国法。”
江正华的语气陡然转冷像是一阵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冻结了空气“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老祖宗几千年前就明白的道理。您儿子赵瑞龙在汉东草菅人命、无法无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那些受害者留一线?现在轮到他自己了您倒想起来讲情分了?”
“赵立春同志,您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你……你敢直呼我的名字!”赵立春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最后我告诉您我的决定。”
江正华根本没理会他的咆哮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赵瑞龙我抓定了!”
“他身上的每一桩罪每一条人命我都会一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不管他背后站着多大的靠山!”
说到这里江正华的声音陡然拔高那股属于“国之凶兽”的霸气彻底爆发透过听筒,狠狠地轰击在赵立春的耳膜上:
“别说是你一个退居二线的赵立春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亲自下凡来捞人他也没这个面子!”
“江!正!华!”
电话那头传来赵立春气急败坏、几近失控的咆哮那声音嘶哑得像是要吃人“你这是在自掘坟墓!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
江正华淡淡地回了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然后在赵立春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中在陈岩那近乎呆滞的目光注视下他再一次云淡风轻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京城那座戒备森严的四合院里赵立春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一个黄口小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涨成了猪肝色。他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在汉东他就是天!别说一个副市长就是省委书记沙瑞金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老书记”。
可这个江正华,竟然敢当面顶撞他敢直呼他的名字甚至敢直接挂他的电话!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
奥迪车内。
陈岩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那几分钟对他来说简直比上战场还刺激。那可是赵立春啊!是曾经执掌汉东牛耳如今依然在京城有着巨大能量的副国级领导!老板就这么硬生生地给怼回去了?还把电话给挂了?
“老板……”陈岩的声音有些发干“这……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咱们接下来”
“接下来?”
江正华把电话放回原位靠在椅背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硬刚副国级大佬的人不是他一样。
“接下来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天塌不下来。”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市纪委大楼淡淡地说道:“把赵瑞龙这颗棋子给我看死了。他就是撬开赵家这块铁板的第一个突破口。只要他开了口后面的事,就由不得赵立春了。”
陈岩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跟了老板这么久,他才算真正明白什么叫权势什么叫底气。在老板面前那些所谓的封疆大吏、京城大佬似乎都跟纸老虎没什么区别。
“对了。”
江正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陈岩吩咐道“给沙书记和李书记分别去个电话就说人已经顺利带回来了。至于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一字不漏地告诉他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