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恐慌过后赵瑞龙骨子里那股“京城顽主”的嚣张劲儿又上来了。他一脚踹开面前的茶几对着电话那头的杜伯仲咆哮道:“他江正华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地方的副市长他还能把天给翻过来?老子在汉东二十年他想封锁就封锁?”
“龙哥这次是真的省公安厅、武警、海关联合下的令。听说连军区都……”杜伯仲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被这阵仗吓破了胆。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赵瑞龙懒得再听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他很清楚杜伯仲这种人平时跟着狐假虎威还行真到了刺刀见红的时候第一个尿裤子的就是他。
靠人不如靠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高育良和祁同伟这两个蠢货是靠不住了但他在汉东经营了这么多年,难道连条后路都没有?
赵瑞龙快步走进卧室打开那个镶嵌在墙壁里的巨大保险柜。
里面没有现金,全是各种银行的黑金卡、不记名债券还有十几本不同国籍的护照。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能东山再起的资本。
他没有坐以待毙。在得知高育良被双规的第一时间他就动用了自己父亲在民航系统里埋下的最后一颗钉子——一位即将退休的老领导。
电话里他没有提任何敏感词只是说自己要去香港谈一笔重要的生意需要一张“干净”的机票对方心领神会。私人飞机是走不了了,但混进普通的民航客机,对于赵公子来说,还不是难事。
“龙哥都收拾好了。”
门外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提着几个半人高的行李箱走了进来。箱子里没有衣服,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和美金。
“嗯。”
赵瑞龙把那些护照和银行卡塞进一个贴身的腰包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宁,插在后腰。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看清楚了这些箱子比你们的命都重要。到了香港,一人一百万美金,安家费。”
“是龙哥!”保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赵瑞龙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京州夜景。这里曾是他的帝国他在这里可以为所欲为可以一句话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可现在,他却要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离。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江正华的杂种!
“妈的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小子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赵瑞龙狠狠地一拳砸在防弹玻璃上玻璃纹丝不动他的指关节却被震得生疼。
“你给老子等着!”
他一边往腰包里塞着最后的细软一边恶狠狠地对身边的保镖说道:“这个江正华,我记住了!他不是能耐吗?不是有背景吗?等老子到了香港联系上我爸在南边军队里的老部下花一个亿买他的人头!老子要让他全家都死无葬身之地!”
“龙哥说得对!弄死他!”
“在汉东还没人敢跟龙哥您这么横的!”
保镖们在一旁纷纷附和但那谄媚的语气里,多少带了点心虚。
“走!”
赵瑞龙不再犹豫戴上一顶棒球帽和一副大墨镜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他知道,现在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一行人没有走正门,而是通过别墅的地下车库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别克商务车。这辆车挂着普通的外地牌照是专门用来干脏活的。
车子驶出山水庄园汇入了京州深夜的车流中。赵瑞龙降下一点车窗贪婪地呼吸着外面自由的空气。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越来越远的山水庄园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老子还会回来的!”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别克车七拐八绕,避开了所有主干道和可能有临检的关卡像一条滑腻的泥鳅悄无声息地向着京州国际机场的方向驶去。
赵瑞龙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着他刚刚收到的短信:
“赵先生,您预订的飞往香港的CA307航班将于凌晨两点准时起飞请您尽快办理登机手续。”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江正华,你以为你封锁了全省?你以为你布下了天罗地网?可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网是为你这种人准备的,而另一些规则是为我赵瑞龙这种人服务的。
他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到了香港之后是先去兰桂坊找几个嫩模放松一下还是直接去澳门的赌场玩几把去去晦气。
在他看来,只要飞机起飞这场该死的噩梦就结束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机场高速上远处航站楼那璀璨的灯火如同自由女神像的火炬在他的眼中越来越亮。
他带着几个提着重金的保镖,一行人脚步匆匆连夜驱车赶往京州国际机场准备搭乘最早的一班飞机,离开这个让他栽了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