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会议桌上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属于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的位置空空如也显得格外刺眼。
会议的气氛比上一次更加肃杀。如果说上次是对高育良问题的初步定性那这次就是最后的宣判。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无波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雷霆万钧的威严。他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直接让省纪委书记田国富通报案情。
“……综上所述高育良同志在担任汉东省政法委书记期间严重违反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滥用职权收受巨额贿赂生活腐化堕落并涉嫌参与策划、包庇重大刑事案件。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纪违法建议省委立即对其采取‘双规’措施并提请中央批准立案审查……”
田国富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炸得在座的常委们心惊肉跳。
当那份厚厚的认罪书复印件和关键证据清单分发到每个人手里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白纸黑字铁证如山,高育良亲笔签下的名字,像是一张早就画好的死刑判决书不容许任何人再有半分辩驳的余地。
“同志们都看完了吧?”
沙瑞金缓缓开口,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现在举手表决。”
没有犹豫没有观望。
一只只手如同雨后春笋般,“刷”地一下举了起来。就连那几个平日里被视为“汉大帮”外围的常委,此刻也举得比谁都高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来完成最后的切割。
“好全票通过。”
沙瑞金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从现在开始暂停高育良同志的一切职务。相关决议立刻上报中央。”
……
消息是中午十二点通过省台新闻发布的。
那条不足一百字的官方通报,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汉东省万里无云的晴空。
“据汉东省纪委监委消息:汉东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短短几十字却在整个汉东官场引发了一场十级大地震。
省政法委大楼瞬间变成了全省最压抑的地方。走廊里原本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干部在看到新闻推送的那一刻像是一群被惊吓到的兔子“嗖”地一下就钻回了各自的办公室然后死死关上了门。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但大多是响几声就被掐断。每个人都在疯狂地删除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短信清理电脑里的文件,试图抹去一切和那个曾经的“恩师”有关的痕迹。
“喂?老张啊上次你送我那两瓶茅台……什么?什么茅台?我不知道啊,你打错了吧!”
“李处长,晚上那个饭局取消吧我……我爱人病了得去医院。”
汉东大学的家属院里更是人心惶惶。那些曾经以“高老师门生”为荣的教授、学者,此刻一个个都成了锯嘴的葫芦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敢打生怕被别人看到自己和“汉大帮”扯上关系。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那个曾经盘踞汉东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全省,被外界视为铁板一块的政治派系——“汉大帮”在它的领袖倒台的那一刻,便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轰然崩塌。
没有顽抗没有挣扎只有恐慌和自保。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次不一样了。这次的天是真的塌了。而那个捅破天的人叫江正华。
……
当天下午两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奥迪在省委一号车和警车的引导下悄无声息地驶入了省纪委的大院。
车上下来几名神情肃穆、气质干练的中年人。为首的那位国字脸领导肩上扛着的是代表中纪委的徽章。
“我是中纪委第八纪检监察室主任马文斌。”
马文斌与前来迎接的沙瑞金和田国富一一握手目光最后落在了站在沙瑞金身后的江正华身上。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一丝好奇最终化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赞许。
“你就是江正华同志吧?久闻大名啊。”
江正华不卑不亢地伸出手:“马主任好欢迎来汉东指导工作。”
“指导谈不上,是来学习的。”
马文斌用力握了握江正华的手那手劲大得惊人,“你们汉东这次打的这个攻坚战漂亮!一个省委副书记从立案到双规前后不到七十二小时这效率这力度在全国都开了先河!”
简单的寒暄后一行人直奔主题。
会议室里田国富将高育良案的所有卷宗、证据一一进行了移交。
马文斌和他的团队翻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材料脸色越来越凝重。当看到祁同伟那本秘密账本特别是最后那条直指赵立春的记录时马文斌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和沙瑞金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了一丝了然。
“瑞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