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我全部都交代。”
没有挣扎,没有狡辩。
当他做出这个决定时,反而有了一种解脱。他开始平静地叙述,从他如何搭上赵立春的线,到如何为了“进步”而策划了那起“意外车祸”;从他如何利用高小凤作为情感寄托,到如何一步步把政法系统变成汉大帮的后花园……
他讲得异常冷静,条理清晰,就像是在给自己的政治生涯写一份最终的结案报告。那些曾经被他视为得意之作的权谋手段,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只剩下无尽的荒诞与悲凉。
……
两个小时后,一份厚厚的认罪书摆在了高育良面前。
白纸黑字,记录了他一生的罪孽。
田国富将一支笔递了过去:“签吧。”
高育良拿起笔,笔尖在纸上悬停了很久,却没有落下。他突然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审讯室的墙壁,穿透了那面单向玻璃,看到了正站在后面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江正华。
他知道,那个年轻人一定在那里。
“在签字之前,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高育良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学者在面对未知事物时,最后的好奇与困惑。
田国富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你问吧。”
高育良没有看田国富,他的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要把那个看不见的身影刻在自己的视网膜里。
“江正华……他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