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芭蕉叶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吴慧芬推开那扇雕花的木门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坐在窗边的女人。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她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太像了,简直和高小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这气质却又天差地别。
如果说高小琴是一朵带刺的红玫瑰妖艳且危险;那眼前的高小凤就像是一株依附大树而生的菟丝花温婉、柔弱透着股不谙世事的书卷气。
“吴……吴老师?”
高小凤看到吴慧芬进来,慌乱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晃荡了一下茶水溅在了手背上。她显然没想到,把自己从专案组看守点“借”出来的人竟然是高育良名义上的发妻。
吴慧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关上门走到她对面坐下。
她审视着这个抢走了自己丈夫身心的女人心里本该有恨可此刻涌上来的却是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凉。两个女人,一个为了面子守活寡一个为了里子当金丝雀最后都输给了那个男人的权力欲。
“坐吧。”吴慧芬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是江市长让我来的。”
提到江正华高小凤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这两天在专案组的日子虽然没受什么罪但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已经快把她逼疯了。
“育良……育良他知道我在这儿吗?”高小凤怯生生地问眼神里满是希冀“他会来救我吗?他说过会安排我和孩子去国外的。”
吴慧芬看着她那双天真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笑过之后又是满心的苦涩。
“救你?”
吴慧芬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那是江正华特意准备的“猛料”直接甩在了桌面上。
“你看看吧。这是高育良刚刚向省委提交的‘情况说明’。他在里面写得清清楚楚说是你高小凤处心积虑利用美色勾引他利用《万历十五年》设局陷害他。他说他是一时糊涂被你的糖衣炮弹击穿了防线。”
高小凤的脸色瞬间煞白颤抖着手抓起那几张纸。
白纸黑字,字字诛心。
那个在床上搂着她叫“小凤”说她是“灵魂伴侣”的男人,在政治前途面前毫不犹豫地把她描绘成了一个不知廉耻、心机深沉的狐狸精。
“不……这不是真的!育良不会这么对我的!”
高小凤拼命摇头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他说过我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真爱他说他和你是政治联姻只有跟我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生活……”
“真爱?”
吴慧芬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刺狠狠地扎破了高小凤的梦幻泡影,“小凤啊你太不了解高育良了。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他那个省委副书记的位子更重要。为了那个位子他能和我演二十年的恩爱夫妻也能在关键时刻把你推出去挡枪。”
“你仔细想想,出事这几天他联系过你吗?是不是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高小凤的哭声戛然而止。
是的自从姐姐高小琴出事高育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她打了无数个电话从无人接听变成了关机。她以为他是为了避嫌是为了保护她原来……是被抛弃了。
“他不仅要抛弃你还要把所有脏水都泼给你和你姐姐。”
吴慧芬身子前倾盯着高小凤绝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江市长让我告诉你高育良已经做好了全面的切割准备。如果你再不自救等待你的就是牢底坐穿你的孩子以后就只能是个罪犯的儿子,永远抬不起头。”
“孩子……”
提到孩子高小凤原本涣散的眼神终于聚焦了一瞬。那是母亲的本能也是她最后的底线。
“我该怎么办……吴老师我该怎么办?”
高小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伸手想要去抓吴慧芬的手却被吴慧芬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不是我要帮你是江市长给你机会。”
吴慧芬深吸了一口气从手提包的夹层里摸出了一支黑色的录音笔轻轻推到了高小凤面前。
那支笔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匕首。
“高育良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无耻说成高尚。他现在还没完全倒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专案组需要最直接的证据那种能撕开他伪君子面具的铁证。”
吴慧芬看着这个曾经的情敌眼神变得复杂而坚定。
“江市长已经安排好了今晚会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给高育良打个电话。他肯定会接因为他还要稳住你让你别乱说话。”
高小凤看着那支录音笔手在发抖心里在滴血。那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啊是她孩子的父亲。可那个男人现在正要把她推向深渊。
“妹妹,醒醒吧。”
吴慧芬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叹息“为了你自己为了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