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他不仅输掉了自由，也输掉了所有的底牌。

    就在他被押上一辆特警指挥车准备关门的那一刻。

    一道身影从旁边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双手插兜。

    神色平静目光深邃。

    在这个充满硝烟和暴力的抓捕现场，他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却又像是整个场面的主宰者。

    程度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脸瞳孔剧烈收缩。

    是江正华！

    那个他本来以为已经死在车祸里的副市长！

    此时此刻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你没死？！”

    程度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尖锐刺耳。

    “这怎么可能？！老三明明说”

    他突然明白了。

    什么车祸什么逃亡。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请君入瓮的死局！

    而他，就像个傻子一样一头撞进了这张天罗地网里！

    江正华走到车门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满脸血污、狼狈如狗的程度。

    并没有胜利者的狂喜也没有报复后的快感。

    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就像是在看一只被拍死在墙上的苍蝇。

    “程度。”

    江正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在这个嘈杂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你以为你有祁同伟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

    “你以为手里有把枪就可以主宰别人的生死？”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错了。”

    “在法律面前在正义面前。”

    “你们所谓的势力所谓的背景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

    “一个浪头打过来，就什么都没了。”

    程度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恐惧彻底击垮了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这是一个算无遗策、手段通天，且心硬如铁的狠角色！

    江正华伸出手轻轻帮程度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送别一位老友。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程度如坠冰窟。

    “进去以后好好交代。”

    “把你知道的关于祁同伟关于汉大帮的所有烂事都吐出来。”

    “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说完。

    江正华后退一步挥了挥手。

    “带走吧。”

    “砰！”

    车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程度那绝望而惊恐的视线。

    也宣告了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黑警”正式退出了历史舞台。

    江正华转过身看向远处的京州方向。

    那里灯火辉煌依旧是一片繁华盛世。

    但他知道随着程度的落网。

    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汉大帮”堡垒。

    终于被他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风，灌进去了。

    雨也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