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如墨只有远处收费站的灯光像是巨兽昏黄的眼睛。
牧马人的引擎在咆哮转速表指针疯狂跳动直逼红线。
程度死死踩着油门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处于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状态。
“快点！再快点！”
只要冲过这道卡上了高速往深山老林里一钻，神仙也难找。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退路换个假身份去东南亚照样吃香喝辣。
然而。
就在车头即将冲进收费通道的瞬间。
“唰——！！！”
无数道刺目的强光毫无征兆地从前方亮起。
像是一把把利剑瞬间刺破了黑暗将整个收费站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程度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脚下本能地一脚刹车踩到底。
“吱——”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色焦痕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橡胶烧焦味。
车身剧烈晃动，险些侧翻。
待到车身停稳程度透过指缝向外看去。
心瞬间凉了半截。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前方哪里还有路？
那是几十辆警车组成的钢铁城墙！
红蓝警灯交替闪烁将夜空染得光怪陆离。
特警装甲车横在路中间黑洞洞的枪口和防暴盾牌构成了不可逾越的死亡封锁线。
“程度！熄火！下车！”
扩音喇叭里传来赵东来威严而愤怒的吼声。
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已经被包围了！没有任何退路！”
“不想死就给我滚下来！”
程度坐在驾驶室里浑身颤抖。
是赵东来。
那个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现在却要置他于死地的赵东来。
“妈的！卖友求荣的狗东西！”
程度咬牙切齿眼中的恐惧逐渐转化为了困兽犹斗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身上背着什么案子。
买凶杀人涉黑贪污。
随便哪一条拎出来都够枪毙十分钟的。
既然横竖是个死不如拼一把！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那把私藏的“黑星”手枪打开保险。
眼神阴狠毒辣。
“想要老子的命？没那么容易！”
“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推开车门并没有举手投降而是借着车门的掩护举枪瞄准了前方喊话的赵东来。
“砰！”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一声清脆的枪响率先划破了夜空。
不是从赵东来那边传来的。
而是来自侧后方的高点。
狙击手！
“啊——！！！”
程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握枪的右手手腕瞬间爆出一团血雾。
手枪脱手飞出掉在地上滑出老远。
剧痛让他整个人痉挛着跪倒在地捂着断腕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我的手！我的手啊！”
“上！”
赵东来一声令下。
早已蓄势待发的特警队员如同猛虎下山瞬间蜂拥而上。
几只大脚狠狠地踩在程度的背上将他的脸死死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老实点！”
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
动作粗暴没有丝毫怜悯。
对于这种持枪拒捕的亡命徒不需要讲什么人权。
程度像是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被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满脸是血，狼狈不堪。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KTV里左拥右抱的嚣张气焰？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赵东来……你不得好死……祁厅长不会放过你的……”
“啪！”
赵东来走上前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打得程度眼冒金星嘴角溢血。
“闭上你的臭嘴！”
赵东来指着他的鼻子眼神冷冽。
“祁同伟？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你以为他还能来救你？”
“做梦去吧！”
说完赵东来挥了挥手。
“带走！押到后面的指挥车去！”
两名特警架起程度像是拖垃圾一样把他往后拖。
程度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