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完美的、没有任何破绽的意外。”
“交通事故。”
“找一辆大货车,最好是那种拉渣土的泥头车。”
“司机要找那种身患绝症的,或者欠了一屁股赌债的亡命徒。”
“钱,不是问题。”
“赵公子那边会出,要多少给多少。”
祁同伟的眼神变得异常狠毒。
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撞击的动作。
“要快。”
“要狠。”
“最好能把他连人带车,直接撞成肉泥!”
“只要人死了,所有的调查就会终止。”
“所有的威胁,就会烟消云散。”
程度听得热血沸腾。
他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明白。”
“这种事,我最擅长。”
“我手头正好有几个‘烂仔’,正愁没钱吸粉。”
“只要给足了安家费,让他们去炸碉堡都敢。”
“记住!”
祁同伟一把抓住程度的衣领。
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手脚一定要干净!”
“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事成之后,让那个司机闭嘴。”
“永远闭嘴。”
“如果出了岔子……”
祁同伟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程度的脸。
“你知道后果。”
程度没有任何畏惧。
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
“厅长放心。”
“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我有经验。”
“保证做得天衣无缝,连上帝都以为那是场意外。”
祁同伟松开了手。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但眼中的疯狂却愈发炽烈。
“去吧。”
“越快越好。”
“我不想再在电视上看到那个人的脸。”
“一秒钟都不想!”
“是!”
程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向祁同伟敬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
然后转身离开。
步伐轻快,甚至带着一丝欢快。
就像是一个即将去参加盛宴的屠夫。
包厢门关上。
祁同伟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深吸一口。
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缭绕的烟雾中,他的脸庞显得模糊不清。
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
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江正华……”
“别怪我心狠。”
“是你逼我的。”
“挡我路的人,都得死!”
“哪怕你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你拉下来,给我垫背!”
……
走廊里。
程度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麻将声。
“喂?谁啊?”
一个粗鲁的男声问道。
程度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老三。”
“别打牌了。”
“有个大活儿。”
“接不接?”
“多大?”
“够你还清所有赌债,还能给你老婆孩子留套房。”
“真的?!”
那边的麻将声瞬间停了。
“废话。”
程度压低了声音,语气森然。
“准备一辆车。”
“要重一点的。”
“最好是刹车不太灵的那种。”
“具体的,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
程度吹了一声口哨。
眼中的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一张针对江正华的死亡之网。
已经在黑暗中,悄然张开。
带着血腥,带着杀机。
正等待着猎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