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市委书记办公室。

    李达康看着手里的简报乐得合不拢嘴。

    他那张标志性的“GDP脸”，难得舒展开来。

    “好！好啊！”

    “这个易学习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这一招‘效能排行’，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看看这数据审批速度提升了300%！”

    “这才是干事的样子嘛！”

    他兴奋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势。

    “正华！”

    “我看这个经验很好值得推广！”

    “不仅是光明区吕州全市，都要搞！”

    “让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懒官庸官，都出来晒晒太阳！”

    坐在沙发上的江正华却并没有附和。

    他手里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神色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书记。”

    “推广是肯定的。”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达康一愣转过身看着他。

    “为什么？”

    “这效果不是挺好吗？”

    江正华放下茶杯。

    站起身走到李达康身边。

    两人的目光交汇。

    “书记。”

    “排行榜，只是‘胡萝卜’。”

    “它是用来刺激那些还有救的人让他们知耻而后勇。”

    “但是对于某些已经烂到根子里的人来说。”

    “丢脸？”

    “他们早就没脸了。”

    江正华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透着一股子森然的杀气。

    “光有胡萝卜，是不够的。”

    “如果不配合‘大棒’这股风气很快就会变成另一种形式主义。”

    “他们会为了排名造假会为了好评去贿赂群众。”

    “到时候危害更大。”

    李达康是个聪明人。

    一点就透。

    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那你的意思是……”

    江正华走到窗前。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目光仿佛穿透了繁华的表象看到了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污垢。

    “杀鸡儆猴。”

    “排行榜是让人红脸出汗。”

    “现在我们该找个人让他皮开肉绽。”

    他猛地转过身。

    眼中寒光一闪。

    “书记信访办那个‘窗口’的事儿您还记得吧？”

    “我们要抓个典型。”

    “不仅要让他下台。”

    “还要让他进去。”

    “只有把大棒狠狠地砸下去砸断几根骨头。”

    “这帮人才会知道。”

    “在吕州懒政是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