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刚才电话里的咆哮声即使没开免提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也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是针对一位现任副市长及其家人朋友的疯狂恐吓。
“市长。”
陈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气。
“赵瑞龙这是狗急跳墙了。”
“要不要调‘龙牙’的一队过来?”
“或者我安排加强您住所和家人的安保等级?”
作为曾经的刑侦精英现在的贴身保镖陈岩太清楚赵家在汉东的能量了。
他们养的那些亡命之徒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制造车祸、纵火、下毒,这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江正华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
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冷笑。
“加强安保?”
“没那个必要。”
“防守永远是被动的。”
“而且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二世祖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不是想玩吗?”
“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正好这几天一直有几只苍蝇跟在咱们后面嗡嗡乱叫挺烦人的。”
“陈岩今晚就把这几只苍蝇拍了吧。”
陈岩眼神一亮瞬间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明白!”
“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江正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用弄死。”
“毕竟咱们是文明人要讲法治。”
“打断手脚就行。”
“然后帮我把这一坨烂肉打包一下。”
“作为回礼送给咱们这位不可一世的赵公子。”
“告诉他有些饭可以乱吃有些话……说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
第二天清晨。
山水庄园湖畔别墅。
赵瑞龙穿着睡袍脸色阴沉地坐在餐桌前。
面前精致的早餐他一口没动。
他在等电话。
昨天晚上他派出了手底下最得力的几个打手去吕州“踩点”。
按照计划,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摸清了江正华的行踪甚至可能已经制造了一起“小小的意外”来警告对方。
可是整整一个晚上过去了。
那几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电话打不通定位也消失了。
“妈的这帮废物!”
赵瑞龙烦躁地把叉子摔在盘子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高小琴坐在一旁正小心翼翼地帮他剥鸡蛋。
听到动静手一抖鸡蛋掉在了桌上。
“二哥你也别太着急。”
“或许是信号不好或者是正在办事,不方便联系。”
“办事?”
赵瑞龙冷笑一声。
“办个屁的事!”
“我看这帮孙子是拿着钱跑去哪个洗脚城逍遥快活了!”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
保姆走过去开门过了一会儿,手里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纸箱子走了进来。
“赵总有个快递。”
“说是给您的急件必须亲自签收。”
赵瑞龙眉头一皱。
“快递?”
“谁寄的?”
保姆摇了摇头“没写名字就写了‘赵瑞龙亲启’。”
一种莫名的不安感瞬间爬上了赵瑞龙的心头。
他挥了挥手,示意保姆把箱子放在茶几上然后让她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他和高小琴两个人。
那个纸箱子很普通就是那种随处可见的快递盒。
但是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二哥……”
高小琴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赵瑞龙身后缩了缩。
赵瑞龙咽了口唾沫从茶几下摸出一把裁纸刀。
“装神弄鬼!”
他骂了一句给自己壮胆然后猛地划开了胶带。
箱子打开了。
没有炸弹没有毒气。
只有一叠照片。
厚厚的一叠。
赵瑞龙伸出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只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