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至极的爆裂声在山水庄园的豪华别墅内炸响。
紧接着是瓷片飞溅的哗啦声。
一个价值三百万的明代青花瓷瓶此刻变成了一地的碎渣。
就像是垃圾一样散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赵瑞龙站在客厅中央。
胸膛剧烈起伏,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傲慢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戾气。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珠子瞪得都要凸出来了。
“妈的!”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又是一脚狠狠地踹翻了旁边的红木茶几。
上面的茶具稀里哗啦滚了一地。
高小琴缩在沙发角落里身子微微发颤。
她看着地上的狼藉心都在滴血。
那些可都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古董啊。
但她不敢出声。
她太了解赵瑞龙了,这位赵家公子哥平日里看着像个笑面虎一旦真的发起火来那就是个疯子。
是个谁都敢咬一口的疯狗。
“二哥消消气……”
过了好一会儿见赵瑞龙稍微平静了一点高小琴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去。
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为了一个丁义珍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啪!”
赵瑞龙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水杯打飞了。
水溅了高小琴一身。
“你懂个屁!”
赵瑞龙指着高小琴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这是一个丁义珍的事吗?”
“这是脸面!”
“这是老子在汉东的脸面!”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丁义珍是谁?”
“那是我赵瑞龙养的狗!”
“是我安排他跑的路是我让他在美国躲着的!”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赵瑞龙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江正华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外来的副市长如果不声不响地把人给抓回来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是抓人吗?”
“这他妈是把巴掌扇到了我赵瑞龙的脸上!”
“啪啪作响啊!”
高小琴顾不上擦拭身上的水渍连忙上前安抚。
“二哥您先别急。”
“现在的局势确实对我们不利。”
“那个江正华背景深不可测连高育良书记都在他手里吃了亏。”
“咱们是不是先避一避锋芒?”
“避?”
赵瑞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一把揪住高小琴的衣领把她拽到自己面前。
两人的脸贴得很近。
高小琴甚至能闻到他嘴里那股令人作呕的烟草味。
“往哪避?”
“汉东就是我的家是我的地盘!”
“我老头子在这里经营了三十年!”
“现在来了一个毛头小子我就得给他让路?”
“我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那我赵瑞龙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谁还拿我当回事?!”
他一把推开高小琴。
高小琴踉跄了几步,跌坐在沙发上。
赵瑞龙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不是能耐吗?”
“他不是喜欢搞突然袭击吗?”
“行啊。”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他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刀快!”
在汉东这块地界上从来只有他赵瑞龙欺负别人。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骑在他脖子上拉屎了?
这种屈辱他一秒钟都忍不了!
“手机!”
赵瑞龙伸出手冷喝一声。
高小琴不敢怠慢,连忙从茶几下摸出手机递了过去。
赵瑞龙抓过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下一串号码。
那不是普通的号码。
那是他养在暗处的一群恶狼。
一群专门帮他处理脏活、累活专门帮他挖掘对手黑料的专业团队。
电话通了。
赵瑞龙的声音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喂老六。”
“给我查一个人。”
“吕州市副市长江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