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雾气还未散去湿漉漉的透着一股子寒意。
并没有警笛长鸣的喧嚣只有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跑道尽头。
像是一群沉默的猎手等待着猎物的归来。
“轰——”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寂静。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银灰色湾流公务机刺破云层俯冲而下。
轮胎摩擦地面激起一阵青烟。
飞机稳稳停住。
舱门缓缓打开。
并没有想象中红毯铺地的迎接也没有闪光灯的洗礼。
率先走出来的是两名神情冷峻的“龙牙”队员。
他们手里并没有拿枪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肃杀之气比枪更让人胆寒。
紧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被架了出来。
或者说是被拖出来的。
那是丁义珍。
但他已经完全没了副市长的样子。
身上那件曾经价值不菲的西装如今变成了脏兮兮的破布条挂在瘦骨嶙峋的身上。
头发像杂草一样蓬乱脸上布满了污垢和伤痕。
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像是一个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乞丐。
“这就是咱们的丁副市长?”
站在车边的省纪委副书记田国富忍不住皱了皱眉。
虽然早就听说丁义珍在国外过得惨,但惨成这样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哪里是逃出生天这简直就是去西天取经了。
江正华站在田国富身旁。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姿挺拔。
看着像死狗一样被拖下飞机的丁义珍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就像是在看一件刚刚打包回来的货物。
“田书记人我交给你了。”
“活的就是精神头不太好。”
江正华淡淡地说道。
“不过没关系只要嘴还能说话就行。”
陈岩走上前,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移交文件递了过去。
“签字吧。”
田国富深深地看了江正华一眼。
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佩服,也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把人从美国那种地方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回来这得需要多大的能量?
这个年轻的副市长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正华同志辛苦了。”
田国富签下名字合上文件夹。
“这可是给咱们汉东反腐工作送来了一份大礼啊。”
丁义珍被塞进了特制的押运车。
车门重重关上的那一刻他似乎才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透过铁栅栏他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京州景色。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不是因为后悔。
而是因为那种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被黑帮追杀不用再跟野狗抢食的安全感。
哪怕这安全感来自监狱。
丁义珍归案的消息并没有公开报道。
但在汉东的官场上却像是一颗深水炸弹轰然引爆。
消息灵通的人都在第一时间收到了风声。
那些平日里跟丁义珍有过利益往来的官员、商人们瞬间炸了锅。
人人自危。
惶惶不可终日。
汉东省公安厅。
祁同伟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他的手在抖。
丁义珍回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潘多拉的魔盒被彻底打开了。
他做过的那些烂事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随时都可能被曝光在阳光下。
“妈的!”
祁同伟狠狠地把烟头按灭在桌子上,烫出了一个焦黑的印记。
他想杀人。
想把那个把他逼上绝路的江正华碎尸万段。
但他做不到。
现在的江正华,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山水庄园。
高小琴也没了往日的从容。
她不停地给高育良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那种被抛弃的恐惧感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她的脖子上。
风起了。
汉东的天,真的要变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息。
而风暴的中心,就是那个年轻的副市长江正华。
他用这第一个“战利品”向整个汉大帮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