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腻腻的洗碗水溅了丁义珍一脸。
那种混合着剩菜馊味和劣质洗洁精的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想吐。
但他不敢。
那个满脸横肉的胖老板正站在门口像盯着贼一样盯着他。
“动作快点!”
“磨磨蹭蹭的想偷懒啊?”
“再洗不完这堆盘子今天的晚饭就别吃了!”
丁义珍咬着牙忍着腰部传来的剧痛机械地挥动着手臂。
那一双曾经只会用来拿钢笔、端酒杯甚至连系鞋带都有人代劳的手。
此刻已经泡得发白肿胀布满了细碎的口子。
稍微一碰热水就钻心的疼。
这就是美国。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自由天堂”。
去他妈的自由!
他现在只想回京州哪怕是去坐牢,至少不用受这份洋罪!
“叮铃。”
前厅的风铃声响了。
胖老板原本还在骂骂咧咧听到动静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迎了出去。
但很快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默。
以及沉重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皮鞋踏在油腻地板上的声音。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丁义珍的心尖上。
他猛地回头。
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状。
狭窄逼仄的后厨门口不知何时站了四个男人。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
身材魁梧气息彪悍。
那种冷冽的肃杀之气即便是在这充满了油烟味的厨房里也掩盖不住。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黑帮!
也不是移民局的警察!
这是一种经过严格训练,只有在军队里才能磨练出来的铁血气质!
“你……你们是谁?”
丁义珍手里的盘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本能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洗碗池。
“老板!老板报警啊!”
“有人要杀人啦!”
他扯着嗓子尖叫声音凄厉得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没人理他。
那个刚才还对他颐指气使的胖老板此刻正缩在前厅的角落里数着手里的一沓美金连头都不敢抬。
四个黑衣人面无表情。
没有废话。
没有多余的动作。
领头的一个只是对着丁义珍冷冷地挥了一下手。
“带走。”
剩下的三人瞬间动了。
快如闪电。
丁义珍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按住。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京州市副市长!我是丁义珍!”
“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
他拼命挣扎,双脚乱蹬试图用曾经的身份和虚无缥缈的财富来做最后的抵抗。
但在这些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反抗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无力。
“砰!”
一记沉闷的重击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上。
丁义珍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像是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
“处理干净别留痕迹。”
领头人低声吩咐了一句转身大步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除了地上那一滩碎瓷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再次醒来的时候。
丁义珍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铁椅子上。
四周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吊灯在头顶摇晃。
这是哪里?
地狱吗?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浑身都在发抖,牙齿不停地打颤。
“有人吗?”
“救命啊……”
他的声音沙哑微弱在这个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滋——”
一阵电流声响起。
正对面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一块巨大的投影屏幕。
刺目的光线让丁义珍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
整个人都僵住了。
屏幕里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红旗国徽整洁的办公桌。
以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