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的夜景很美,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江正华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觉得胸中那股浊气终于吐了个干净。
跟沙瑞金这一番交底,算是把他在汉东的最后一块短板给补齐了。
有了尚方宝剑,接下来砍谁,那都是奉旨行事。
黑色的奥迪A6像一只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面前。
车门打开。
陈岩坐在驾驶座上,神色依旧冷峻,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
“市长,心情不错?”
透过后视镜,陈岩敏锐地察觉到了老板眉宇间那抹舒展的笑意。
“还行。”
江正华坐进后排,扯松了领带,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跟沙书记聊了聊,算是拿到了尚方宝剑。”
“以后在汉东,咱们可以把腰杆挺得更直一点了。”
陈岩没有多问。
作为心腹,他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随手将一个黑色的平板电脑递到了后座。
动作很轻,却透着一股子郑重。
“市长,‘龙牙’那边有消息了。”
“海外情报组刚发来的加密急电,最高级别。”
江正华的眼神瞬间一凝。
原本懒散的坐姿立刻调整过来,整个人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他接过平板,熟练地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
屏幕亮起。
一张张高清照片和一段简短的视频,映入眼帘。
照片的背景,是美国洛杉矶的一个贫民窟。
脏乱,破败,充斥着涂鸦和垃圾。
而在照片的正中央,是一个穿着油腻围裙,正蹲在一家中餐馆后巷刷盘子的中年男人。
头发花白,身形佝偻。
那张曾经红光满面、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写满了沧桑和惊恐。
正是出逃多日的原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
“呵。”
江正华看着照片,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
“咱们这位丁副市长,日子过得挺充实啊。”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自由空气’?”
“我看这刷盘子的姿势,比他在酒桌上推杯换盏还要熟练嘛。”
陈岩一边稳稳地开着车,一边低声汇报。
“根据情报,丁义珍的日子很不好过。”
“他带出去的钱,还没捂热乎,就被当地的黑帮和蛇头给黑吃黑了。”
“现在他身无分文,又不敢去大使馆自首,更不敢联系国内。”
“只能躲在这个据说连警察都不敢去的社区里,靠打黑工混口饭吃。”
“而且……”
陈岩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嘲讽。
“据说他还得时刻提防着赵瑞龙派去的杀手。”
“听说上周就差点被人套了麻袋,如果不是我们要留活口,暗中帮了一把,他现在估计已经沉在太平洋底喂鱼了。”
江正华手指轻轻划过屏幕。
看着视频里那个曾经呼风唤雨的贪官,如今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因为打碎了一个盘子被老板指着鼻子骂娘,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真是讽刺。
这就是背叛国家、背叛人民的下场。
“赵瑞龙那边有动作吗?”江正华问。
“有。”
陈岩点了点头。
“赵瑞龙在海外的关系网也在找他。”
“看来是想杀人灭口。”
“毕竟丁义珍肚子里装的东西太多了,只要他活着,对汉大帮和赵家来说,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的核弹。”
“核弹?”
江正华关上平板,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那就让他们尝尝核爆的滋味。”
“丁义珍这枚棋子,在外面飘得够久了。”
“是时候收网了。”
此时,车子正好驶过京州的繁华路段。
窗外的灯红酒绿映照在江正华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知道,抓捕丁义珍,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追逃行动。
这是他反击汉大帮的第一枪。
是撕开赵家那张遮天大网的第一个口子。
只要丁义珍归案,祁同伟、高育良,甚至赵立春,一个都跑不掉。
“陈岩。”
江正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联系海外的同志。”
“不用再等了。”
“准备‘请’咱们的丁副市长回国。”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