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枪声,还要响亮,还要……出名。”
“是吗?”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包厢里原本喧闹的氛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掐断了。
死一般的寂静。
甚至能听到水晶吊灯微弱的电流声。
祁同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原本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就像是一张刚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的面具。
他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微微颤抖。
杯子里的酒液荡漾着,洒出来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冰凉。
刺骨。
这一句话,太毒了。
它像是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祁同伟那层厚厚的伪装,直接捅进了他内心最深处、最溃烂、最不敢触碰的伤疤。
那是他一生的耻辱。
是他从英雄变成小丑的转折点。
是他出卖灵魂换取权力的契机。
他以为只要自己爬得够高,只要自己手里的权力够大,就没有人敢再提这件事。
就没有人敢再记得那个在操场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一个大自己十岁的女人下跪求婚的祁同伟。
可现在。
这个年轻的副市长。
在这个奢华的包厢里,当着他的面,轻描淡写地把这块遮羞布,给狠狠地扯了下来。
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你……”
祁同伟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发怒。
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种被人当众揭短的羞愤,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血管突突直跳。
他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赤裸裸地站在聚光灯下。
无处遁形。
高小琴在一旁也吓傻了。
她没想到江正华会这么狠,这么不留情面。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这哪里是来吃饭的?
这分明就是来杀人的!
而且是用最钝的刀子,一点一点地割肉!
江正华看着祁同伟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并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动作优雅而从容。
仿佛刚才那句诛心之言,根本不是他说的一样。
“祁厅长,怎么不说话了?”
“是觉得这段往事,不够英雄?”
“还是觉得,那一跪换来的半子,胜得不够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