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雷我帮您排。”
“不管是离婚还是其他的处理方式,我保证做得干干净净绝不牵连到您的政治羽毛。”
“甚至我还能帮您在沙书记那里争取到最大的支持。”
条件太诱人了。
诱人到让李达康几乎无法拒绝。
但他还在犹豫。
这是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在做赌注。
一旦上了江正华的船以后可就身不由己了。
“我凭什么信你?”
李达康死死地盯着江正华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你到底有什么底牌敢说能扳倒汉大帮?敢说能对抗赵家?”
“凭你那个副市长的身份?”
“还是凭你那点小聪明?”
江正华笑了。
笑得有些狂妄又有些不屑。
他缓缓走回沙发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达康。
那股压迫感让李达康这个市委书记都感到呼吸困难。
“达康书记。”
“您觉得侯亮平为什么要写检讨?”
“您觉得沙瑞金书记为什么对我这个空降干部如此客气?”
“您觉得,我为什么敢在没有手续的情况下直接扣押大风厂的资产?”
三个问题。
像三记耳光抽醒了李达康。
是啊。
这个年轻人身上迷雾重重。
他的手段他的背景他那仿佛从天而降的权力……
哪怕是那个在京城手眼通天的赵瑞龙在他面前似乎都讨不到半点便宜。
“我就是最大的底牌。”
江正华指了指自己。
“跟我结盟您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甚至省长的位置也不是不能想一想。”
“但如果您拒绝”
江正华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份文件明天早上,就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到时候您不仅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还会成为汉东官场上最大的笑话。”
“一个连老婆都管不住甚至可能涉嫌包庇的落马书记。”
这是最后的通牒。
也是最赤裸裸的摊牌。
没有退路了。
李达康闭上了眼睛。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脑海中两股力量在疯狂撕扯。
一边是尊严是独立性。
一边是生存,是野心是那该死的GDP还有欧阳菁那个烂摊子。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如同命运的倒计时。
江正华也不催。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品着。
他知道李达康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最懂得趋利避害。
终于。
李达康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犹豫、挣扎、彷徨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那是壮士断腕的狠辣。
也是赌徒梭哈的疯狂。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把这辈子的憋屈都吐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江正华。
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那是两把即将出鞘的利剑在空中碰撞出的火花。
他没有说“我同意”也没有说“成交”。
他只是问了一句话。
一句代表着彻底臣服也代表着彻底结盟的话。
“正华同志。”
“你想让我怎么做?”